来接,可被时叙阻止了,时叙把小碗和碟子一同放到茶几上,招呼正对着镜子擦头发的时希过来吃。
时希毫无章法地上下倒腾他那一头短短的湿毛,分明是他自己的头发,可他硬生生地搞出了一股对待阶级敌人的凶狠感。听到时叙叫他,时希立刻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架子上一挂,抬手将头发向后抓了一把,他满怀期待地走到茶几边准备开吃。
那个小碗里装的是皮蛋瘦肉粥,碟子里放着三块小而精致的葡萄枣糕,这些都是时怀清和顾珏晚餐剩下的食物。
时希只瞧了一眼,就立马捂住双眼,哀嚎道:“弟弟,当一名雌虫表示他饿了的时候,证明他想吃的是肉啊!给我上正经的肉好吗!”
“这个点厨师下班了,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吩咐他们做。”时叙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打算再下楼一趟。时怀清和顾珏都不习惯让仆人守夜,所以晚上十点一过,房子里是不留人的,若是有什么需要,还得自己去找管家。
时希已经迅速喝掉了小半碗粥,听时叙这么说,他忙道:“别别别,这么晚了,还是不麻烦厨房了。我可以发挥想象力,假装自己吃的是烤羊排和和蔬菜沙拉。”
“好吧,”时叙耸耸肩,“其实现在也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时希三下五除二将皮蛋瘦肉粥和枣糕一扫而空,他擦擦嘴,拍拍肚子,满足地瘫在沙发上,道:“我彻底活过来了。”
“那就行了。托你的福,我和景渊今晚只能在这边睡了,幸好家里还有几件我的衣服。”时叙打了个哈欠,对景渊道,“你应该穿得下我的衣服,将就下吧。”
时叙拉着景渊,正想和时希说晚安,好回房间洗漱睡觉,便见时希神采奕奕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正色道:“时叙,哥哥有些话必须告诉你。”
“现在?”景渊比时叙快一步发问。
时希注视着时叙,点头道:“对,就现在。”
“那你说啊。”时叙真被时希一脸的郑重其事唬住了,他看着时希的眼神一个劲地朝景渊那边瞥,只好妥协,“景渊,你先去房间等我。”
景渊很是莫名其妙,但听了时叙的话,他便乖乖应了:“是。”
景渊退了出去,时叙扬了扬眉毛,示意时希有话快说,说完睡觉。
时希上前两步,抬手搭着时叙的肩,缓缓道:“弟弟,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讲。”
时叙:“……”
房间里,时叙和时希两人正僵持着。
“你别想了,我不会穿的。”时叙不容反驳地拒绝道,他再次嫌弃地瞅了眼时希拿着的那件酒红色绒面衬衣,不忍直视地转过脸推了时希的胳膊一把。
时希见时叙如此不配合,干脆将手里拎着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上手来扒时叙身上的军装外套,他一面努力从时叙的阻拦中找到空儿解时叙的上衣扣子,一面控诉:“不是你自己上星期说要跟我一块儿去救人的吗?这会儿咋让你做出点牺牲都不愿意了?你是军人啊,军人的觉悟被你吃了?”
“你上星期和我说的秘密里可没包括这一条!”时叙抓住时希的两只手,“我要按你说的那样打扮,还怎么出门?这一出门,明天就得上新闻。”
时希停了动作,瞬间不知从哪里抽出个面具对着时叙比划,他认真打量时叙半晌,肯定地说道:“你别担心,戴上这个,雌父铁定都认不出你来。”
“你是不是在骗我?”时叙后退一步,抱着双臂,审视着时希,“你上星期讲要告诉我一个秘密,说是查到埃迪中尉的孩子被卖进了一家……那种类型的俱乐部,所以我答应今天和你一起去救人,可你现在非要我换这些衣服,到底是为什么?”
埃迪中尉,便是那位代替时叙进入敢死队、最终受辱牺牲的雌虫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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