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被人——尤其是你不怎么喜欢的人——无间无歇地盯着,自然不是一件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霍普拧着双眉,按捺住对景渊的不满,他低下眼思考几秒,保守地回答:“我想,是十次左右。”
“您的记性很好,准确点说,我们已经开了十一次会议,其中关于作战准备的有四次。我算了算,到昨天为止,大大小小的战役相加,我们恰巧吃了四次败仗。也就是说,自从乔纳少将到来,我们还没有赢过。”景渊舔了舔嘴唇,接着毫不婉转地挑明自己提起开会次数的用意,“恕我无礼,我不认为商量能产生任何效果,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当然以您为首,起码有四分之一的人不会同意惩治雄虫。因此,我选择把生米煮成熟饭。死人不能复生,假设各位真的不赞成我的做法,也只能接受。”
“景渊,够了!”眼见霍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耳听景渊越说越过分,时希终于出声呵斥,只是,景渊想说的差不多已经说完了,时希现在才开口阻止,时间点貌似卡得有些微妙,“你私自处置雄虫,瞒而不报,难道还有道理了?”
时希轻飘飘的一句话当然不可能消减霍普的火气,霍普依然铁青着脸,怒视景渊。那四次战斗之所以接连失利,作为指挥的霍普及其部下必须负主要责任,景渊专门提到此事,很像是讽刺霍普无能。
霍普自觉颜面大失,但碍于身份,不好同小辈计较,他瞪了景渊几眼,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时希道:“景渊自作主张,假传军令,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否则,恐怕一军之中生出二心,大家各自为营,难成大事啊。”
“确实如此,不过,”时希缓缓地扫视一圈,接着用食指点了点摆在桌子上的文件,“你们都认真看过这个了吗?”
“看了,看过了……”在座的军官们纷纷回答。
“很好。”时希把翻开的文件夹合上,笑了一下,“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是那些雄虫们被处死的原因,他们每个人都身背多项罪名,换成雌虫,如此累累罪行估计死几回还嫌少。”
时希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让你们假设一下,如果那些雄虫现在没有死,只是在等待处理结果,那么,你们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份东西,会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吗?”
听完时希的问题,围坐在桌边的军官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开始小声交谈,大家似乎各有各的看法,一时之间无法达成共识。
也许这的确是一个挑战虫族传统的选择题,无论“会”或者“不会”,都值得好好争论一番。景渊和时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丝毫不觉得奇怪。
实际上,雌虫反抗军内部一直存在着几个阵营:一是以霍普为核心的温和派,这一群人大多是老资格,他们想要改变,却又怕所用的方式太激烈;二是人数最多的主战派,他们的特点是年轻气盛,希望以暴力革命来夺取权利,但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追求的不光是平权;三是所谓的中立派,这些人没有明确的自我主张,通常选择服从最终决定,他们多为勃文顿元帅从前的亲信。
如今的中立派已经成为时希的忠实拥护者,因为时希是勃文顿亲自挑选的接班人,当然勃文顿和时希本身也属于中立派,作为雌虫反抗军的领导者,他们不能表现出明显的倾向。
而景渊,在退出雌虫反抗军之前,就是绝对的主战派,毫无疑问,重新回到反抗军内的他依旧坚持了自己原先的立场。来到1-1星球之后,景渊只指挥了一次战斗,那场战役正如同高亢的号角声,不单单震醒了1-1星球上饱受压迫的雌虫们,更宣告了内部革命的正式开始,战火很快蔓延至这颗星球的角角落落。
雌虫反抗军得到了超出他们预想的最大范围的响应。
可问题随之而来。战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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