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他的眼睛,子清明白自己是个自卑的人,根本不敢去看曹刿的眼睛,什么持重、稳重,都是子清自卑的保护层而已,全都不堪一击。
子清垂下头来,曹刿似乎饮醉了,苦笑了一声,低声重复说:“子清,我不行么?不行么?”
曹刿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子清只得狠下心来,说:“不行。”
曹刿说:“为何不行?”
子清又说不出话来了,他害怕直视自己的自卑。
子清不说话,曹刿也没说话,一时间,子清还以为曹刿睡着了,就在这个时候,子清听到曹刿终于开口了。
曹刿声音沙哑,将嘴唇贴在子清的耳朵上,说:“子清,我要出任务去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是长期出使,我千方百计的把你从楚王那里骗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个,我们可能永远也不能再见了。”
子清一听,猛地一震,心口像是被曹刿的这句话给撕/裂了一般,之前子清和曹刿也很久都没见面,子清心中不觉得如何,毕竟他们是不同路的人,而如今听曹刿说出这句话来,子清的心口没来由被撕/裂了,很疼。
子清低着头,轻声说:“曹将军或许爱见的只是小臣的皮囊。”
曹刿刚要说话,子清突然抬起头来,说:“既然曹将军如此执着,小臣可以伺候曹将军。”
“伺候?”
曹刿似乎吃了一惊,子清说出这话之后,顿时脸上红了一下,子清说:“过了今日,就只剩下一日,小臣愿伺候将军,随将军处置。”
他说着,曹刿很久没有说话,就在子清以为曹刿会拒绝,毕竟子清这么说,很有可能糟蹋了曹刿的一番心意,但是曹刿突然声音沙哑的说:“这是你说的。”
子清吃了一惊,随即“啊”的一声,竟然被曹刿一把抱了起来,直接走出了摆宴的府邸,上了缁车就往回去。
子清心里犹如擂鼓,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回了府邸,曹刿也抱着他,一路大步走回了房舍,根本来不及关门,犹如猛兽,一把撕/裂子清碍眼的衣裳……
一共三日,只是一个彩头,很快就过去了,子清同意伺候曹刿,两个人疯狂了很久,直到子清准备离开齐国,曹刿也准备去出任务。
昨夜是两个人最后一面,自然一直折腾到了天明,子清睡得很沉,阳光洒在眼睛上,这才醒过来,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榻也凉丝丝的。
子清坐起来,就看到身边摆着一卷小羊皮,他展开来仔细看,是曹刿的手记。
曹刿留书说,自己出任务去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或许是一年、两年,也或许是十年、二/十/年,他们可能永远也见不到面,但是没关系,曹刿说自己已经知足了,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子清,也不会娶妻。
小子清,珍重……
子清看着曹刿的留书,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决堤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
曹刿已经走了,马夫说一大早上就走了,天刚亮的时候,带了使团就去出使了,因为无法给子清送行,因此还托了马夫给子清送行,打包了一些好吃的点心,让子清路上吃。
子清今日也要回楚国去了,上了缁车,很快车轮滚动,粼粼的车轮声响起,很快出了临淄城。
“大人,出临淄城了!”
外面有人在通报,子清听着,有些木讷,掀起车帘子看了一眼,后背是越来越远的临淄城,越来越渺茫,消失在迷茫的大雾中。
临淄城……
如今这个临淄城,已经没有了的那年救他的齐侯,也没有了后日对他有恩的楚王,更没有了曹刿,只剩下一片欣欣然的繁荣,还有什么能留恋他的呢?
子清放下帘子,目光停留在怀中的小布包上,轻轻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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