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这些交杂在一起直直冲入了陆长亭的耳中,陆长亭忍不住微微皱眉,不会这样凑巧吧?之前那么多次都不见人来,而现在正巧朱棣走了,这些人便来了?
陆长亭没有起身,他只是扔下了手中的点心,还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点心渣。
若是能解决掉这些人,外面的士兵就能解决了,还根本用不上他出去。
只是,陆长亭注定失望了。尽管士兵们已经在解释道:“王爷刚刚离开了营地,诸位来得着实不巧……”这些可都是王府的亲兵,见了戍边军又如何?依旧不会跌了半分姿态。
但对方却是不信,反而认为燕王府故意拿捏姿态,直接硬闯过了门外把守的士兵,然后掀起了帘帐,他们往帘帐里看来,口中还高声叫道:“燕王殿下!”
但谁能想到,帘帐一掀起来,看到并非燕王那张脸,而是一个俊秀少年呢?
那少年穿着一身青衫,头发披散在脑后,部分发丝打湿了黏在面颊上,分外的好看,但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身后的人不由都是一愣,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好比有些粗鲁的话,你能当着抠脚大汉说,但你能当着温婉秀气的姑娘家说吗?
此时陆长亭身上释放出的气场,就让他们有种不自觉谨言慎行起来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也只是一时的,他们指着陆长亭问把守的士兵:“此人是谁?”
士兵当然是据实答道:“这是我们王爷的义弟。”
陆长亭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口吻冷淡地道:“既然王爷不在,不如便由在下来招待几位,若有不周到之处便请多加担待。”
“哦,对了,敢问几位是?”陆长亭故意将这句问话放在了后头。平日里朱棣的身份,当然不能说这些话,而他又没什么出身地位,说这等话自然没什么。陆长亭早就做好了得罪这些人的准备,因而也并不在意是否会拉足仇恨。
而正如陆长亭所料,他说出口的话,的确令前来的几人感觉到了被忽视,甚至是被蔑视的滋味儿。
先是一个嗓门粗,个头高的男子不悦地道:“我乃是卫指挥使司刘镇抚。”
陆长亭点点头,却是不说话。
这种漠视的态度,再度使刘镇抚不快了起来,但不快又能怎么样?镇抚是多大的官儿呢,不过从五品而已!
剩下三人尽管心头有不快,但刘镇抚都已经说了,于是他们也都还是纷纷做了个自我介绍。
这三人分别是,千户所镇抚,从六品;都指挥使司李都事,正七品;和卫指挥使司龚佥事,正四品。
这龚佥事便是四人中品级最高的了。
陆长亭很清楚明朝施行卫所制,一府设所,几府设卫,各府县卫所归各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管辖。转换一下,便是所相当于如今的县级部门,而卫指挥使司相当于市级部门,都指挥使司相当于省级部门。
这四人放在整个大明朝中,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够看的,但是不得不说,若放在北平,那么他们的身份就足以是一方霸王了。
尤其是龚佥事。
只是陆长亭哪怕是在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地位之后,也依旧没有要热情招呼他们坐下吃点心饮用茶水的意思。
这四人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你让我们作自我介绍,我们都介绍完了,你居然还敢跟个大爷似的站在那里半点表示也无!在听过我们的官职之后,难道不应当惶恐不安,赶紧转换态度吗?
最后还是李都事当先忍不住了,出声道:“不如我们便在此等待燕王吧。”说着便要往那椅子边去。
陆长亭这才出声:“等等!”
李都事脸上闪过了一丝恼色:“还等什么?”
陆长亭转头问外面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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