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请人再给掰正吧。至于掰正他的人,在他身上使了什么手段,他们都能接受。只要不打死不打残,都行。——至少比驱逐出宗族强。
忠靖侯简单给谢怀信提了这位严夫子。他刚说了个开头,谢怀信的身体就不受控制抖了起来。
谢怀信知道是谁了,他回京这么久了,他也听说过,他的姑奶奶嫁了一个进士。当官不成,回老家清河教书去了。没听说他给朝廷培养了多少栋梁之才,倒是听说他热衷于收“纨绔”子弟来“调.教”。
听说再顽劣的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来。也不知在他手下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才能离开他那书院。
那跟监牢差不多了吧?还是一个常常挨罚,被逼读书的监牢?
谢怀信急了,他一时竟不知道是被逐出宗族和被送到崇德书院,哪个更好些了。他呆了半晌,继续叩头:“祖父饶命,孙儿知错了,孙儿知错了……”
忠靖侯却皱了眉:“什么饶命?谁要你命了?!你既不愿离开谢家宗族,那我也不逼你。你学好了回来仍是谢家子孙,学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他已经不求谢怀信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只要谢怀信不连累家族众人就行。忠靖侯有点后悔,怎么没早点想到严妹夫呢。早点把谢怀信送过去,也不至于看着谢怀信长歪了。
谢怀信哀求:“祖父,孙儿已经学好了,已经学好了……”
忠靖侯摆了摆手,疲惫而又无奈:“赌博、吃酒、养外室、戕害嫡妹……还说自己学好了。罢了罢了,我也累了,你去吧,收拾收拾。我修书一封,你带着去清河吧。”
他既已做了决定,就起身离去,不再理会厅中的小辈。
谢怀良想了想,伸手欲扶跪在地上的谢怀信,却被对方拂开。
谢怀信又哭又笑,复又看向父亲:“父亲,您帮孩儿求求情,您帮孩儿求求情……”他低下头:“我不想去清河,我真不想去……”
他在京城时已有诸多不如意之处,若去了清河,到了那个崇德书院,他哪里还有活路?也不知那个姓严的会怎么对付他。又有祖父的手书在,会更加“照顾”他吧?
谢律却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劝道:“怕什么?你祖父也是为你好。你还是谢家子弟,没有出宗。去个三年五载,兴许回来还能挣个功名呢。不比现下强的多?”
他安慰着儿子,薛氏早已经转身离去了。
薛氏有些失望,她先前还以为真会将谢怀信逐出宗族呢。她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要真将谢怀信逐出宗族,旁人不免猜测缘由,或许会说她这做嫡母的不慈,或许会探出关于阿芸这件事来,也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呢。
罢了罢了,送到清河就送到清河吧。至少三五年内,他们眼前能清净很多。她也听过严姑丈的大名,或许真能教好呢。谢怀信要真学不好,恐怕严姑丈不会放他回来吧。
这么一想,薛氏心里才稍微自在了一些。
存晖堂后来发生的事情,谢凌云并不知晓。她在太子带走孙婉柔,祖父带走谢怀信后,就悄悄离开了。不过也没人注意到她。
宾客散去后,她在自己房内歇了会儿,暗自猜测这件事的最后结果会是什么。
傍晚时分,母亲身边的丫鬟请她过去。谢凌云应下后,换了衣衫,去看母亲。
薛氏一见她,便笑道:“你躲哪里去了?”
“我就在我房里啊。”谢凌云答道。她想,她这不算躲吧。
薛氏笑笑,悄声道:“今天的事,你可都知道了?那个,要去清河了呢。”她说着比了个五。
谢凌云眨眨眼:“五哥?五姐?”她“咦”了一声,到这会儿才猛然意识到谢怀信和谢萱这对龙凤胎兄妹都是排行第五呢。
“是谢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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