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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程》

40 昼长
着,一看川哥这儿铜墙铁壁没戏了,还不得赶紧撤了。”

    吉旸拿手指指他,“你说她们这群妞儿是不是太死脑筋了?”

    孟平川不想参与他们俩的对话,但扁担硬拖着他一道,挽着他胳膊坐在台阶上不撒手,“就是嘛,追不上川哥还有我啊,怎么说也是一小鲜肉是不是?除了个头矮点儿……”

    “滚滚滚,有你什么事儿?!”

    吉旸也跟着他俩一屁股坐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却不知归期的老街,突然感慨:“说的也是,像我吧,三十好几了,坐过牢,现在也不大干净,想找个实实在在的媳妇儿过踏踏实实的日子,难呐。”

    扁担似懂非懂,跟着说:“难……”

    孟平川笑一下,拿手肘捅了一下吉旸,“屁话突然这么多。”

    吉旸:“进了一趟局子,突然就想成家了,下了班往被窝里一钻,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整完了就洗个澡,也不用急着走了,醒来还能看见她。”

    吉旸说得向往而真挚,“我这人从来没靠谱过,玩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但那是真没遇上我眼巴巴稀罕的,我自己打小就没家人护着,也没看过别人家是什么样子,你说,这我哪知道怎么去建立一个家庭。”

    扁担听得入神,叹口气在孟平川胳膊上,一下子觉得吉旸这人其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柔和,嚣张跋扈的外表之下,谁没有一颗残蝉归于槐荫的静心呢?

    孟平川抽出手,在吉旸肩上拍一下。

    “日子还长,谁不知道摸着石头过河。”

    “阿川,你不一样。”吉旸声音有点飘渺,像晚风吹落梨花,洁白的飘向垂在天际的虹,被艳丽的颜色所吞噬。

    吉旸说,“你学会了爱人。”

    一个人一旦学会爱另一个人,就像一片绿叶找到了它的经脉,无论风雨飘摇,夜色凄迷,只要顺延着生命线走,就一定不会往阴影里去。

    孟平川会心一笑,“有人教会了我如何爱人。”

    那个人叫程溪,她的名字一笔一划烙印在他心上。

    吉旸从局子回来,不过三天,整个人却沉着了不少。

    他不是没进过局子,但他从没以这样的方式进去过,“当归”这个代号已经在江湖漂泊十余年,也算是余路平一手栽培的,这人姓甚名谁已经无人知晓,但人人一听江北“当归”,便要胆寒三分。

    当归的地盘是被余路平吞掉的。

    这不奇怪,明面上看,余路平家底清白,甚至是平江颇负盛名,他跟知名企业家的套路如出一辙,白手起家,少年得志,如今满面春风扬言要做坚持实业兴邦,尽己所能回馈社会。

    故而这些年,他赞助了一些贫困生,也捐助了一些公益机构。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忌惮。

    多深厚的背景才能让一个浸渍黑暗的人如此光明磊落?

    又是何等杀伐决断的一个人,才会将当归纳入麾下。

    如今要他一条命,也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吉旸和阿厉近来因孟平川打拳的事交往过密,当归被绑住双手抛进河里,当着孟平川的面,他无能为力,但所幸,警方及时赶到。

    一看不是自杀,警方当即立案。

    主管这件案子的人姓沈,以前经常下班后找孟平川练拳,老江湖了,工作三十余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择优被孟东南砸伤那事儿,也得亏了他帮忙。

    严冬从湘城来办事时,也跟沈警官吃过一顿便饭,说起来,沈警官算是严冬的教官,排到孟平川头上,就隔了两代辈分了。

    吉旸回来后,闭口不谈此事。

    今日闲谈,孟平川心下一沉,不拘谨的问一句:“听说阿厉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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