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猴子就浑身不自在。
黄安安拎起他的耳朵:“你也别闲着,快去帮忙栽树!”
我这不是倒霉他妈喊孩子——找倒霉嘛。黄毛也只能无奈地抄起一把铁锹,刚要挖坑,就听到旁边哼哼两声,一头小山似的大野猪猛冲上来,粗壮的嘴巴子在地上拱了两下,就拱出一个一尺多深的大坑。顺带着,还有一颗开着小黄花的野菜被它拱出来,连菜叶带下边的菜根,被大野猪一起都嚼了。
边干活边吃,两不耽误,这就是大牙的风采。当然,猴子们吃不了的黄瓜根柿子皮之类,也都进了它的大肚皮。有时候马封侯都怀疑,这家伙的肚子是不是无底洞呢?
大牙撅出土坑之后,立刻就有两只猴子在坑里插上一根树枝,手脚并用,将拱出来的泥土填埋回去。两只猴子还把着树枝蹦跶了一阵,把周围的土踩实。随后,石梁和陈二狗就挑着水桶,轮流灌水。
这一幕,都被黄安安用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瞧得出来,猴子们干活已经相当熟练,确实没有人支使它们。现在,黄安安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么栽下去的树苗,真的能成活吗?
一直干到傍晚,这才收工。猴子们看来也都累坏了,纷纷爬到那只大野猪的身上。好家伙,一下子挤了十多只。有扯猪耳朵的,还有倒骑猪拽猪尾巴的,防止掉下去。那只大野猪也不恼,吭哧吭哧跑得还挺欢实。
多憨厚的二师兄啊——黄安安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
剩下那些猴子,则被小七安置到乌龟壳上。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大盖儿和猴子的关系也进入蜜月期。不得不承认,猴子们的亲和力还是很强的,没事就帮着大概抓点小虫之类,有了这种纽带,关系当然越来越紧密。
沐浴着夕阳,悠然穿行在林间,就连黄安安都有些恍惚: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也同样没有大城市的劳心劳力,一切都是这么简单自然,心灵宁静而又自由,好像生活在这里也不错呢……
黄安安还发现,唯一保持步行的就是那只被小弟称作“猴爷”的猴子了,也是黄安安整个下午重点关注的对象,她有一种女性独特的预感:这只猴子,真的很不简单。
至于到底奇特在哪里,目前还无从知晓,但是这种感觉,却在黄安安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正走着呢,就看到大黑迎面跑来,嘴里呜呜呜直叫,一条后腿还耷拉着,显然是受了伤。
大黑是我哥们,谁把它打伤的!马封侯嘴里咝咝两声,加快脚步。其他人一瞧有情况,也都紧跟在后,大部队的行进速度明显提升。
等望见青云观,黄安安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因为她远远的就望见,道观门口还有两个人影在徘徊,胸前挂着照相机,手里提着摄像机,显然是又有同行造访。
同行是冤家啊,黄安安本来还想搞出一个独家新闻呢!
“垃圾猴,垃圾猴回来啦!”对面传来一声欢呼,是那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所发。马封侯隐隐觉得有点面熟,好像还是上一次发现日军物资库的时候,看到过这人。
要说马封侯的记性还是不错的,这位李子曰同志,正是上次拍摄了猴子捡垃圾的那位,他就职于一家门户网站,专门收集新闻素材,凭借上次的垃圾猴,也小火了一把。
这回出现了栽树猴之后,他就好好把照片比对了一番,基本确定,又是上次那群猴子引发的网络热潮。李子曰顿时心热不已,立刻申请组建了一个团队,兴冲冲而来。
只是垃圾猴这个名字,叫马封侯心里更加不爽:你才是垃圾呢!
同样不爽的还有陈二狗:猴子是垃圾,那我整天跟猴子混在一起,又是什么?
于是瓮声瓮气地嚷了一句:“那谁谁,先别拍,地上的死蛇是咋回事,大黑是不是也是你们给打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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