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种全部亲手给埋了才能放心死。”
玄沥心如刀绞,眉头深蹙盯了玄念玉良久,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目,长叹道:“玉儿……是爹,对不起你。”
玄念玉冷笑,看向玄沥的双眸中不断翻滚着怒火与愤恨:“你最对不起的,是你的结发之妻!是我娘!你为了那个骚.货和她的狗杂种把我娘和我弟弟杀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活下来的?老天爷怎么能让你这种狼心狗肺杀妻弑子的衣冠禽.兽活下来?”
娘亲离开他的那年,他才一千多岁。
弟弟出生那天,早上的时候,娘亲还亲着他的脸颊告诉他等弟弟出生了,就带着他和弟弟一起去城郊外放风筝,可还没过一天,娘亲难产的噩耗就传遍了整个府邸。
他的娘亲和弟弟,就这么没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弟弟没有的。
那天晚上他不听话,背着照顾他的嬷嬷偷偷跑到了娘亲生产的院子里,十分惊喜的发现院中并无守夜丫鬟和老嬷嬷,没人可以发现他偷偷来了。
一进院子,他就听到了弟弟响亮的啼哭声,他心头大喜,疾步跑到了娘亲的产房门口。
然后,弟弟的哭声戛然而止。
再然后,他从未关严的门缝中看到了自己的娘亲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色异常苍白,双目紧紧地闭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时的他还想不到,自己的娘亲,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就在他刚要开口喊娘亲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君父用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刚出生的幼弟的唇鼻。
弟弟的表情是在哭,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不久后,弟弟的神色逐渐趋于平静,面色却一片青紫。
他不哭了,却永远也不会哭了。
那一刻,玄念玉惊恐万分,面上血色尽褪,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无比僵硬,就像是坠入了风雪遍布的无底深渊一般无助恐惧。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君父已经面色铁青的出现在了他的,神色冰冷的近乎能结出一层冰霜。
那时他想,或许君父,也要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对待自己。
自己也可能会被君父杀死。
被死亡威胁的巨大恐惧令小小的他不堪重负,虽然他的眼前却突然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然后他便发了高烧,患了重病,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那是他的娘早已出殡,而弟弟,却不再是那个被杀死的弟弟。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谁,因为他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一条狐狸尾巴。
就算自己君父用法术将那条尾巴藏起来了、将这个狗杂种变的如初生婴儿一般小,他也能清楚地知道,那是条狐狸,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恨这条狐狸,更恨自己的君父。
或者说,从那之后,他的心中就再也没有君父了。
只有仇人,杀母弑弟的仇人。
越说,玄念玉的情绪就越激动,到最后近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怒恨交织之下,甚至气急攻心,一口气没续上猛然呕出了一大口血来。
“玉儿……玉儿啊……”玄沥当即大惊失色,手足无措的看向玄念玉,生怕自己儿子就这么把自己气死了,心头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惶恐与自责。
可玄念玉却毫不领情,一边伸手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一边满目仇恨与厌恶的看着玄沥,虚弱却又咬牙切齿的说道:“滚,赶紧滚。老不死的,你记着,我要是死在你前面了,一定是你把我害死的,是你自己害的玄家断子绝孙。”
玄沥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让自己儿子怒上加怒,最终再次满含无奈的常常叹息,随后起身离去。
背影与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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