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地喊着她的封号而并非本名:
“贺茂琉璃姬,您回来了!”
就近的阴阳寮也迅速派来了人,为她带来了换洗的衣物和侍女,还有一辆网代车,虽然这辆车子有些简陋,但是这也是这种穷苦地方的人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代步工具了。贺茂千鸟一脸懵逼的状态持续到了她梳洗完毕迈上车子,侍女们给她戴上面纱的时候,她才捡了个空当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之前有这么出名啊?”
从前面赶车的位置传来个温润的,满是笑意的声音:“小师姐,多年不见,近来安好?”
“不太好。”贺茂千鸟摸了摸头,觉得之前被那位河神新娘头上的棉帽和银质饰品砸到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倍晴明笑道:“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天地之大,除了这里之外无处可安身啊。”
要是换做别的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的姑娘听这句话的话,肯定满心满眼都是说着这样温柔体贴的话语的安倍晴明了,但是贺茂千鸟真的不是个恋爱脑,或者说她有着神奇的“把一切不直的球全都忽略过去”的神奇功能,自动过滤了所有暧昧气息后得出了个结论:
“贺茂被藤原倾轧了,所以你们这些池鱼就被殃及着赶出平安京了么?”
“不愧是小师姐。”安倍晴明表扬了她一句:“不过他们的优势倒也不是很明显,毕竟藤原女御生前未能留下子嗣,又故去多年,再深的情分也要被磋磨殆尽的。现在天皇后宫宫闱空虚,膝下儿女多不成器,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贺茂一族就能找到支持的人,瞬间就可以在政治斗争中占得上风了。”
而正如他说的那样,贺茂千鸟几乎是一回到平安京就受到了天皇的传唤。多年前贺茂千鸟离开平安京的时候,她还是个梳双髻的小女童,可是现在她已然长成了风华正茂的女子了,当年坐在皇位上的中年人在这几年来已然迅速衰老了下去,贺茂千鸟在阶下立着的时候,天皇几乎都看不清她的脸:
“姬君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受苦了。”
贺茂千鸟穿着樱袭的宫廷礼服,衣襟上绣着棣棠花纹,长长的尾裾委顿于尘埃。她躬身行了个礼:“托陛下的福,还好,不算难熬。”
她是那么的容光照人,清艳绝尘,光可鉴人的黑发几乎就像是一匹华美的绸缎一样,天皇本来的喜爱之心在看到她上前行礼的时候突然狠狠顿了一顿,半感慨半试探地叹息:“你不像你的母亲啊。”
这话说的简直太客气了,贺茂千鸟不光是不像贺茂蒹葭,甚至跟天皇都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贺茂千鸟不动声色微微一笑:“或许是荒川的水土养人吧。”
这时一个殿前行走的女官捧着一碗清水上前来:“请琉璃姬给我一滴血。”
贺茂千鸟看向端坐皇位,半分反对神色也无的村上天皇,就知道这是谁指使的了。她抽出盘中银针刺出一滴血滴入碗中,心想,上位者猜忌,身后支持势力淡薄,眼下又是多方势力混战,宫闱之内,怕是不能多呆了。
总之这次的父女见面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结束了,让指望着靠她带领着贺茂一族重回昔日辉煌的人们好不失望,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天皇的谕旨便让这些人又看到了希望:
【着令,封贺茂琉璃姬为贺茂斋院,负责主持贺茂神社一干事宜,年岁祭礼,日常供奉,不可有一日或缺。】
——天皇到底宠不宠爱这个女儿,成为了缠绕在所有人心头的最主要的话题。
贺茂千鸟在逐渐将本家的神社接管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始调查贺茂蒹葭和藤原美惠子的关系,还有自己的身份。虽说在她滴血验亲的时候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天皇血脉,然而贺茂千鸟知道,所谓的鲜血相融其实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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