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个死胎,怎么会是死胎!
“老爷,您别担心,现在不过酉时初(17点),离子时(凌晨)还有三个多时辰,说不定宗大太太会在半夜过世呢……”
“住口!庄家人请我来是给人治病的,就算治不好也没有咒人的道理。”张老大夫语气严厉地呵斥了小厮:“下去!”
小厮灰头灰脸地出去了。
这一夜,张老大夫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阖上眼。
睡意朦胧中,听到小厮焦急地唤他:“老爷,快醒醒了,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了!
张老大夫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不好了?”
是不是宗大太太过世了?
“长房老太太昏迷不醒,要您过去治病!”
庄明宪站着没动,结结实实地受了。
救命之恩,解惑之义,她当得起。
“张显目光浅陋,狂妄自大,这一次输的心服口服。”张老大夫道:“我今天就回京城,余生再不行医。”
愿赌服输,他张显再不济也不会言而无信。
“您这是何必?”庄明宪摇了摇头:“我救您回来,把医理告诉您,并不是希望你以后都不再行医。恰恰相反,我希望您以后能一直行医。”
“为什么?”张老大夫不解,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
你已经赢了,我认输了,从此之后你便能扬名河间府。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要白白放弃?
庄明宪笑了:“我不过是内宅一女子,学医术不过是为了自保,更不想扬名立万。”
也就是说,不会踩着张老大夫的名声上位。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庄明宪道:“我知道您是好大夫,您继续行医,可以救助更多的人,这才是我的出发点。”
张老大夫听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自己不仅狂妄而且狭隘,比庄明宪差远了。
这女孩子年纪小,可不管医术上的造诣还是在做人做事方面,都比他强,都可以做他的老师。
老师!
张老大夫一惊,突然抬头看着庄明宪,激动地看着庄明宪:“您能收我为徒吗?”
庄明宪的医术太高超了,她治病的思路跟他们完全不同。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七房宗大太太的膈噎症与长房老太太的阳明腑实症为什么要那样治疗。
如果能拜庄明宪为师,他就可以跟着她学医术,他的医术就能跟庄明宪一样厉害!
张老大夫激动不已,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
“不能。”庄明宪轻轻摇头:“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张老大夫心头一凉,不能啊。
是啊,她凭什么教自己医术呢?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宗堂婶与伯祖母的病因,如果以后再遇到疑难杂症,我们也可以一起切磋交流。”
她不想收徒,却想把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
张老大夫大喜,不敢置信到有点晕:“您……您说,我洗耳恭听!”
“伯祖母是阳明腑实症,你开了大承气汤,是对症的。但伯祖母最近心情不畅,胸中憋闷,导致经络不通,气机不能运化。所以,虽喝了大承气汤,却因为经络阻滞,被於在腹中,不能发挥药效。”
“啊!”张老大夫拍案叫绝:“所以您开了威灵仙来疏通经络,这样一来,大承气汤就能发挥药效了!好啊,好妙的思路!”
庄明宪点点头道:“我们再来说说宗堂婶的病,她不是膈噎症,是壅闭症……”
庄明宪说得仔细,张老大夫听得认真,小厮在旁添茶倒水,没有人注意门口来了两个人。
傅文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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