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你去把陈须陈公子带上堂来。”继而转向陈如姵,“你便当着这位堂长兄的面,再好好说说吧。”
陈如姵面色发白,还是缓了神情点点头。
这廷尉府衙可不是观光游览之地,里头阴暗牢房,百般刑具,令人不寒而栗。陈须、陈蟜二人进了这里,不管有罪无罪,一人先挨了十几鞭做以警示。几日下来,身上伤痕累累,处处血迹,几乎认不出本来面目。好在二人没蠢透,知道这罪不能认,认了是会连命都丢掉的。
陈如姵第一眼见到陈须,当即瑟缩一下,那张勾人的脸被磋磨的不成样子。张汤以为她心虚,冷笑道:“可要想好了在说话,以免那证词错漏百出。”简言之,便是怀疑她做了伪证。陈如姵知道已到这步田地,没有退路可言,不禁挺直脊梁,给自己鼓了鼓劲。
陈须本就对这位堂妹不熟,也就小时候见过几次,堂上灯光晦暗,陈如姵又是二八姑娘,他迟疑半晌也没说了个字来。
还是陈如姵先开了口,“须堂兄还记得我吗?我是如姵。”
陈须艰难的在脑海里搜寻许久,终于记起一点点,喑哑开口,“如姵堂妹?”
陈如姵点点头。
陈须不解的看了眼张汤,又将目光锁回她身上,“这里是廷尉府衙,你来此处做什么?”他下意识以为是阿娇命人来看他,或者是有什么话嘱咐。想来张汤再怎么蛮横,到底会给当今皇后两分薄面。
“堂兄,如姵真没想到你同蟜堂兄会做下这样的事!凭心而论,太皇太后对你们不好吗?对陈家不好吗?她又那样疼爱皇后堂姐,你和蟜堂兄就算没有感恩之心,也该明白太皇太后薨世,大汉子民同悲,你二人怎会被那娼妓迷了心窍,去寻欢作乐呢?这样,对得起已去的太皇太后吗?”陈如姵振振有词,一派正义之色,言谈间抑扬顿挫,在场狱卒无不动容。
张汤也挺意外,这小女子话说的颇有感情,几乎让他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也要相信,陈须、陈蟜二人确实做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陈须呆愣当场,“如姵,你在说什么?”
陈如姵提高音色,更是慷慨激昂,“堂兄,你还真要如姵说出你那些腌臜事吗?!如姵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那些话说不出口,你最好自己承认了吧!”
这小姑娘一脸正义凛然,张汤差点笑出声来,已经把知道的事向他说的详详细细,这会子怎么面对陈须又不愿意说了?怎得没把他当男人么?他笑意深沉的看着陈如姵漂亮的侧脸,感兴趣的捻须。
“你胡说什么!”陈须惊恐的看着她,仿佛那是修罗女鬼。
陈如姵几步上前,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狱卒想拦阻,张汤抬手阻止他。
陈须脸部急剧抖动着,“你……你血口喷人!”
陈如姵露出笑容,“堂兄,何必再挣扎,张廷尉刚正不阿,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无用的,反倒多受些皮肉之苦。”
“陈……如……姵!母亲好意抬举你,让妹妹带你进永巷,成全了你一颗攀龙附凤的心,你竟这样恩将仇报!”陈须恨得咬牙。“怪不得连青梅竹马也能说抛弃就抛弃,原是个黑了心肠的!”
提起青梅竹马,陈如姵有一瞬间的羞赧,但随即愤恨席卷而来,皇后带她进宫又如何?根本无心提拔她!让她一个未嫁之女不尴不尬的住着,慢慢的,宫人们在暗地也开始嚼她的舌根。
她冷笑,“堂兄,只需要怡灵姑娘一人作证,你便可万劫不复,何况还有她的姐妹。”
陈须冷汗淋漓,他无助的去看张汤,“那些人是我素日里寻乐找过,但绝不是皇祖母薨世时!”
张汤也不说话,只是笑,笑的渗人。
“张廷尉,我看,可以结案了。”陈如姵笑向他,那一抹动人的神色着实令他心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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