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蟜没办法,妹妹一向倔强,决定的事不好转圜。他只得求助般看着斗笠,斗笠叹口气,认命的贴上面具,手脚利落干净。“殿下这下没什么顾忌了罢?”
……
这人懂读心吗?阿娇有些惊恐,此时斗笠已是普通人的容貌,既不难看,也不惊艳,万万达不到旁人紧盯着看的地步。
“你……”阿娇突然有点语塞。
斗笠道:“既然面具戴上了,那我暂时是殿下的人了,殿下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
阿娇很无语的想,她能让他做什么呢。
“你暂时还没入宫……”阿娇好心提醒。
斗笠脸色一僵,七手八脚的扯下面具,“忘了这事……”
这糊里糊涂的……阿娇用眼神询问陈蟜,‘这人可靠么?’陈蟜略尴尬,还是点头。
介绍了带来的男子,现下里还有一名要作为宫人献上。“为妹妹准备的女子名唤徽止,家里人叫她徽娘。”陈蟜命人喊她进来。阿娇几乎僵在当场,徽娘,她在冷宫唯一的依靠。
当徽娘进入殿内,阿娇几欲落泪,是这个面孔,比记忆中的年轻,却是实实在在没错的。
徽娘生得憨厚圆润,她几步上前,对阿娇行大礼,“民女见过殿下,愿殿下长乐未央。”
前世的记忆大开闸门汹涌而来,那些痛,那些过往,好像昨日里才发生。阿娇禁不住浑身战栗,想伸出手去抓徽娘,眼前是徽娘被活活打死的场景,她尖叫起来。
陈蟜嚯的站起,拥住阿娇,着急不知如何,“妹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翟黎忙走上前,让陈蟜扶住阿娇,令其眼睛与他直视,他低声细语,只有阿娇能听见的声音,快速的说话,内容阿娇听的分明,旁人却是听不到的。
不多时,阿娇慢慢安静下来,滚滚泪珠而下。陈蟜见她缓和下来,正想劝妹妹不要哭泣,翟黎阻止他,“殿下心中郁结难舒,哭一哭是好事。”
陈蟜自然将怒火转了徽娘,本来还好好的,怎得一见她就出现这样的事。徽娘早在阿娇尖叫时惊慌失措,只顾伏地请罪。翟黎顺手扶起徽娘,对陈蟜道:“侯爷不要迁怒,此事与徽娘无关。殿下的眼睛虽然望着徽娘,但眼神不对。”陈蟜知道翟黎有方外术士的鬼才,能看透人心、安抚人心。
徽娘白着脸道:“多谢翟公子。”
陈蟜慢慢拍了拍阿娇的肩膀,像小时候安慰她时一模一样的动作,阿娇只哭不语,眼神中脉脉的眷恋,她太想念幼年时,幸福安逸。翟黎瞳孔紧缩,如墨的眸更是深不可测。“殿下,以往之事不可追。”
阿娇泪眼朦胧望他,这人是不是能窥探人心?“你可懂?”
翟黎不言,只将之前摘下的怒放紫菊的花瓣一瓣一瓣拉扯而下,每一瓣缓而用力。“痛吗?殿下。”
阿娇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朵紫菊一样被撕扯,她哭着,“何罪,它何罪?我何罪?”
“它没有罪,奈何过于弱小。您没有罪,奈何有一颗柔软的心。”翟黎盯着她双眸,看进她心里。
阿娇含泪怔愣,陈蟜头一回恼了,冲着翟黎:“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翟黎的□□没有盖在他绝世容颜上,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温和淡定从容,“殿下,您一步步走,步步艰辛固然伤痛,但您不是孤单的,您一定要记得您不是一个人,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任性,可以骄傲。从今日起,我……陪着您一步步走。”
阿娇怔怔的望着他,那绝世的容颜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太久没有依靠的她终于彻底露出小女儿的软弱,这些日子的伤痛,再次大哭,直到昏昏睡去。
陈蟜自带了侍从离去,临走前‘偶遇’好奇心满满的韩嫣。他一直在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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