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性命,皇后岂会饶她,若是同党,王充衣哪里能保证皇后再信任她?”
卫子夫瞥了她一眼,她对蕊心是极尽信任的,毕竟是自己带来的。“你懂什么,苦肉计没听过么?”
“皇后殿下宁愿舍弃韩大夫,也要拉下华美人么?”蕊心苦口婆心的劝,“夫人,这难道不是笔赔本买卖么?华美人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王充衣去,皇后殿下就算醋妒成性,不惜杀人灭口,也该从王充衣下手吧。”
卫子夫不语。
“夫人莫要想这么多了,韩嫣死了,皇后殿下心里必定不好受的。”蕊心道。
“能刺一刺她的心,我也爽快些!”卫子夫终于释然,恨恨的说。
黄昏时分,天色格外好,天空澄澈湛蓝,那一轮落日,余晖洒满长安街巷,将浑浊的护城河,照得粼光闪闪。一蒙着面纱的绝美女子,就站在河边,怔怔看着水面。那边疾步跑来一娇俏可人的姑娘,碧玉年华,正当妙龄,她走到那女子身后,已哭成泪人。“楚姐姐,韩公子是真的不在了。”
“可确实了消息?”楚服淡淡的问,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是的。”碧云抹抹眼泪,忍不住发出呜咽声。
“不许哭!有什么可哭的!”楚服回头,恶狠狠的如嗜血猛兽瞪着她。
碧云吓的拢住泪,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犹记得酒楼里,韩嫣的绝情,醉酒后的温存。楚服悲从心头起,好好的一个人啊,就这么不在了吗?
韩嫣,韩公子,嫣。你从未正眼瞧过,我苦苦的追逐你的脚步,你可看到了?那一晌的欢愉,留在身体、心底最滚烫的温暖,你还记得么?为什么,连那样一个夜晚,你喊的却是‘娇儿’。
闭上眼睛,一滴泪滚落,再睁开眼,朦胧的是韩嫣妖媚的笑,桀骜不驯得意洋洋。
楚服取下一柄扇坠,通透的玉色,一丝杂质也没有。这是她打算再见到韩嫣时,送他的礼物。她费尽心机得到的护身玉,灌注了她全部的心血与巫术,只求他能平安。
可惜了。
‘咚’一声,那玉瞬间破碎了平静河面,河面旋即包裹住它,带着一起沉入河底。楚服只觉得沉入河底的,不光是那扇坠,还有自己的心。
“走吧。”楚服道。
“姐姐,我们去哪儿?”碧云跟上她的步伐。
楚服遥看天边那抹残阳,“卫青找巫女,而我,正是巫女。”
自田蚡因皇太后缘故,再次登上丞相之位,一扫之前颓唐讨好,开始独断专横,骄奢淫逸,大肆治宅圈地。田蚡得志后,想起陈家二子之事导致皇帝差点问罪于他,为了让皇帝息怒,又去堂邑侯、林虑侯府前种种屈辱。思来想去,更是平添一分怒气。渐渐的便与窦婴有许多纠纷,包括相约迟到,与索求土地不遂等;但阿娇早私下见过窦婴,告知他如今现状,无论田蚡怎样仗势欺人都不可与之冲突。窦婴何许人也,本是心高气傲的,却会审时度势,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基本不和田蚡发生正面冲突,实在过分了,大不了不理会他。
此举令田蚡窝火,却得皇帝盛赞‘魏其侯大度’。
最令阿娇担忧的,就是窦婴挚友灌夫。灌夫有勇无谋,好斗成性,偏生为人仗义。窦婴赋闲在家,多少巴结的游士宾客纷纷远离,只有灌夫一人,一直在其左右支持。可是阿娇知道,田蚡娶燕王女为夫人时,在婚宴上灌夫使酒骂座,田蚡向皇帝“劾灌夫骂座不敬”,碍于皇太后,皇帝还是判灌夫‘族诛’(不能确定是诛几族,便只写族诛)窦婴怒而揭露田蚡与淮南王来往,田蚡心生怨恨。
田蚡最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这等被窦婴狠狠反咬一口,虽未救出灌夫,但他则认为是自己的能耐。在灌夫被处置前,窦婴奔走求情,甚至以曾受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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