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是决计出不了宫的。
她还想着,等她当了皇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除阿觉的婚约。
礼氏慌乱了一时,颔首道:“母后做主就是了,只不过,依儿媳的意思,阿白自然是得先紧着母后的差事。这万一,要是一成亲便有了身孕,唯恐她耽搁了母后的差事呢!”
皇后笑了一下,触了触手边的黄梅,嘲道:“哪会一成亲就有身孕,就连你那时,与寿王如此恩爱,也是成亲两年之后,才怀上的阿觉。”
“母后说的是。”
礼氏不敢反驳,低眉垂眼,只又道:“那世子侧妃的人选?母后看……若是婚后还让世子妃进宫,总该有个侧妃伺候阿觉。”
皇后轻斥:“急什么!一个媳妇还没有娶进门,就想着其他的了?想当年,本宫给寿王指了个李氏,你不是还拼死拼活地闹腾过一场。本宫看,如今阿觉对知制诰的热乎劲,不亚于当年的寿王对你。世子侧妃的事情,谁都能提,偏偏是你,再不要提才好!”
礼氏的脸色不太好看,“母后教训的是,是儿媳那时年幼,不懂母后的好心,如今儿媳……也是心急了。”
陪了半下午,便挨了半下午的训。
礼氏的心情不大好,出了万福宫,便敛住了笑,匆匆往宫外去。
皇后的心情倒是不错,礼氏才走,就命人唤来了傅白彗,盯了她半晌,才道:“丫头,别说本宫不疼你,你那好婆婆,今儿可是向本宫给阿觉讨侧妃呢!被本宫给拒了。”
傅白彗一听,没有言语,先鼓起了嘴,方才谢恩,“臣就知道,还是皇后娘娘最疼臣了。”
——
“三个女人一台戏……唉!”
傅白彗扯了冷云正做女红的手,笑眯眯:“还是姐姐这样的好,不会说话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一朵解语花!哪像那些人,这儿蹦哒一下,那儿蹦哒一下,在这儿说这样的话,又去那儿说那样的话,真累啊!”
冷云一听这话,指了指床,示意她累了就赶紧睡觉。
傅白彗捏了她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赶紧睡觉。不用守夜,冷了我自个儿知道盖被子,渴了我自个儿会喝水,用不着你的。”
冷云笑了笑,没有点头,放下针线筐,起身去了床边,给她铺好了床,又到了炭炉边,加了几块银骨炭。
这种无烟的银骨炭,在宫中并不是谁都能用的,就连皇上跟前儿的那些个美人,也并不是个个都能用得上。
由此可见,皇后娘娘其实对她……也还行吧!
毕竟,她的用处这么大。
傅白彗是想着这些入睡的。
冷云吹熄了灯,听着她在床上翻腾了两下,不多时,呼吸声便均匀了。
她从外间的小榻上翻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在炭炉边,仔细听着外头梆子的声响。
三更敲过后,只听床上的她又翻腾了两下,而后便如往常一样,听见了她的梦话。
“你是谁啊?为什么总来我的梦中说些我不懂的话?”
“小阿白,我是你,你就是我。”
“听不懂。”
“小阿白,切记,切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听不懂。”
“小阿白,黄雀黄雀。”
“听不懂。”
“小阿白,想干什么别忍着。”
“用的着你说吗?”
“小阿白,记着虎毒不食子,但是人比虎可怕。”
“又听不懂了。”
对话仍旧是往日的那几句,冷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吓了一跳。
听过别人说梦话,可没听过说梦话还会自问自答的。
她把她听见的写给了世子,世子便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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