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转回房间,见济北侯已不在房间,问,才知道去了湖岸,当下踅过走廊,抵达过去。
远远望去,只见石桥贯穿,水上走廊用汉白玉栏围着,排垂柳已叶子落尽,石桌竹椅上有着些红黄之叶,济北侯正跟着卫昂说话,近了些,见卫昂神色严肃,在说着自己的建议,心里暗叹:“要是三公子早了几年醒悟多好?”
心里感慨,脚步不停,沈直才靠近,突起了阵风,树上的枫叶随风而起。
济北侯伸手,片叶子落在手中,时间没有说话,看向远处。
风吹着湖面,波光淋漓,落叶掉在湖中,洒下了些波澜,湖中养锦鲤被枫叶吸引,以为是投食,冒了上来。
济北侯沉默良久,把手放开,片枫叶吹拂而去,落在湖中央,叹了声:“起风了。”
听着侯爷的话,沈直身子颤,站在济北侯身侧,沿着目光看去,湖中绿水悠悠,时间都没有说话。
移时,沈直长叹声:“王爷,我看璐王不臣之心显著,天下不会太平了。”
济北侯冷冷笑:“璐王不臣之心早有,只是没想到在京城败给太子,看现在是准备武谏了。”
济北侯这样说着,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
沈直看着济北侯,心中浮现个想法,侯爷并非不知,只不想背负骂名罢了,当下躬:“侯爷,我们虽通过道法提前知道,可钦差到这里也不过月时间,要是圣旨下,剥了军权,万事就罢休了。”
“您是久在军伍的人,大将校尉调遣是家常,旦调职罢免,再大的威望情分都撑不过三年就树倒猢狲散。”
“您要下决心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济北侯时间没有说话,卫昂站在侧,同样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沈先生!”良久,济北侯望着碧湖,信步走着,问:“这里只有我们,你说我们有胜算么?”
沈直眯缝着眼,说:“天下大乱,皇帝提三尺剑削平群雄,谁敢不服?”
“唯的缺陷是时间,天下才太平十年,大家都是前朝过来的人,人心还没有尽数归顺。”
“当然,要是皇帝身体骨好,分胜算也没有,可是皇帝身子不行了,不可能亲征。”
“而且皇上屡次削藩,宿将尽数寒心,讨伐起来谁会用心?”
“要是能拖到皇上驾崩,还没有拿下我们,太子登基不通军事,或有机会——这机会也不过分吧!”
阵秋风掠湖,远处楼阁台廊曲折,半枯的荷叶随波,风都带了透骨凉意。
济北侯站着,看着湖水,良久才说着:“这事艰难我知道,也亏得你坦白说出来了,只是在此时我想说些心里话。”
“我封济北侯,爵禄不过千二百石,你也知道,南方麦稻,稻可收二石,麦可收石,加起来就是年三石。”
“千二百石,不过是四百亩之田。”
“要论米价两二石,年不过六百两,这就是朝廷的大恩。”济北侯不急不徐的说着,带着轻蔑的冷笑。
“但是文官却不理这个,为什么?”
“很简单,桃子熟了,文官要摘桃,勋爵不去,他们怎么掌权?”
“故飞鸟尽走狗烹,其实是没有官员会帮功臣喊冤,谁叫你们傻到出了死力开国呢?”
沈直站在侧,就静静听着,他自是明白,官员是为公也为私,为公就是天下平了,自用不着功臣,杀了虽有点残忍,却可以光明正大说为国去掉祸端,为私就是济北侯说的夺权——勋贵不死,文臣不贵!
百姓更是不管这些,死了勋贵只会喊好,事实上百姓死任何大臣和官员都喊好,看见杀贵人的头就满城满街的去看。
为死了忠臣喊冤只有戏文里才有。
可立在功臣的立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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