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丹田是何处?难经言其为性命之祖,生气之源,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根,阴阳之会,呼吸之门,水火交会之乡。不说那么些严重的,却也是习武之人储存修炼内力的地方。
乔峰一身内力先有少林寺功夫打底,而后又学得是丐帮降龙掌,具是刚猛强横的路子,内息自然也是霸道刚阳的。若有人想不开要攻他下丹田,他只需把内力群聚在此处,自然能叫来人自食苦果,被刚猛内力反震回去,经络尽断。
可换了黄苓玉这么个小丫头,是友非敌,乔峰哪里能够下此狠手?不仅如此,他为了不让内力护主震伤女童,还把丹田处的内力散开,硬生生以**接了黄苓玉这一掌。
一股极其阴寒的内力侵入丹田,霎时间打乱了乔峰原本的内息,且顺着四肢百骸攀附破坏。他只觉血气上涌,漫上股冰寒,喉头一鲠,便吐出一口热血。
黄苓玉被那鲜红的血惊得呆了,不敢置信乔峰竟没有半点防御。男人看她一眼,并不言语,以五心朝天姿势坐下自行疗伤。
她咬着唇,看着自己手掌,半晌沉默,终静静站在那里,给乔峰护法。世事无常,半刻前还是乔峰为她护法,她虽变成了女童,一怒起来却逼得乔峰软言退让。然而半刻后的现在,已成了她为乔峰护法。只因无心伤了人,满心愧疚,不仅身形,心理也矮了许多。
乔峰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景,女童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湖畔,一身橙衣还是过于宽松,被剪裁地有些残破。她低垂着脑袋,晨光撒落在耳颈,打散片片阴影。两手纠结地勾在身前,几分仓皇几分沉闷。
内伤犹在,丹田处还残留着些许寒意,可乔峰看着这小小软软的一只,还是忍不住心软,生不起半分责怪她的念头。
“秋起晨凉风大,你原来就畏寒,随我进林中寻个地方避风罢。”说完此话,乔峰自泥地上跃起,拍打拍打身上沙尘,就要领着黄苓玉去林中进去。
黄苓玉听得乔峰之言,抬头去看。只见他面色微黄,眼光不如往日炯炯有神,顾盼间稍见萎靡。却是那脊背一如既往地笔直,挺腰阔步,正气凌然,叫人心生折服之意。
见他将要从自己身边走过,黄苓玉终究忍不住扯住了男人衣角,咳了咳嗓子尽量严肃道,“我伤到你了是我不对,你只管打回来就是,我绝不还手。”
乔峰听她一口童音,板着脸目光闪躲,少有的懂事乖巧,顿时觉得自己那伤受得也不亏了。有心逗她,便笑道,“我若是要打回来,之前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黄苓玉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小脸更是纠结,便问他,“你伤得重吗?”
“不重,两日就好。”乔峰到底不忍她愧疚,说得轻描淡写。
她听后果然少了些忐忑,可对上他到底有几分不自在,心中有愧,便怎么也摆不出那嚣张乖戾的态度。“我有一功法治内伤极快,等会儿就传给你当是赔偿。”
说罢仰着头看了看男人,脸颊鼓着,伸出手臂吐出两个字,“抱我。”
乔峰闻言稍怔,僵着身子,半晌不敢动。“你是玉儿,还是阿玉。”
黄苓玉垂着眼,心中发凉,语声幽冷,“怎么,乔帮主也嫌我是个体态不定的怪物?”
“怎么会。”乔峰皱着眉,蹲下身尽量与黄苓玉平齐说话,“红颜弹指老,不过刹那芳华。你是玉儿,或是阿玉,变得只是身量,本质都还是你不变。只我不知该把你当作女娃娃还是成人看待。若是个妙龄女子,男女有别,只怕坏了你的名声。”
黄苓玉这才开心,忍住心头雀跃,抬头斜眼看着他道,“你也说红颜弹指老,怎知我就一定是妙龄女子,说不准我其实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还管什么男女之别。”
又补充道,“你也无需想那么多,但看我如今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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