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这是住在巷尾的一户陈姓人家的妇人,之所以对她有印象,便是她时常在背后嚼人舌根,没少说自己的闲话,叶嘉对她印象很差。
看着她身前的男孩,眼睛的确红肿不堪,眼角周围还陈着泪痕。
“孩子没事吧?”她淡淡地问。
“怎么没事啊!”陈姓妇人嚷嚷着:“眼睛的事儿,可不是小事!万一没弄好失明了,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所以,这与我儿子有什么相干呢?”
“我问过陈超的同学,他们都说,是你儿子傅时用沙子扔了我儿子的眼睛!这事儿证据确凿,别想抵赖!”妇人说完不忘推搡了陈超一下:“儿子,你说是不是?”
“就是傅时干的!”陈超大喊。
“傅时,出来。”叶嘉朝屋里唤了一声,很是严厉。
傅时走出了房门,汤包怯怯地跟在他的身后。
“你用沙子扔他了?”叶嘉问。
“是。”傅时坦坦荡荡地承认。
陈姓妇人抄着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伙都看着呢!这事儿赖不了!”
见叶嘉变了脸色,一向迟钝的汤包立刻反应过来,拉住了叶嘉的衣服角,吞吞吐吐地要解释:“不是…不是哥…是我…他们说我…说我没有爸…”那个音…她总是发不出来,急得眼框都红了。
“是他先欺负傅想。”傅时终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说她是智障。”
“傅时!”叶嘉提高音量,呵斥了一句:“我让你说话了?”
傅时立刻低头,噤声。
叶嘉看着他,厉声道:“现在,该做什么?”
傅时手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沉默了片刻,终于走到了陈超面前,对他说道:“对不起。”
“大声点!”身后叶嘉又斥了一声。
“对不起!”
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挂着的最后一片枯叶,悄然飘落。
“对不起!”
“对不起!”
连着三声,傅时几乎是吼出来的,把面前的陈超都给吓了一跳,往妇人身后直躲。
叶嘉走上前来,将傅时拉了回来,看着面前的陈姓妇人,说道:“傅时道歉了,你儿子看病的钱,多少,我出。”
陈姓妇人抬眼扫了扫他们家的大别墅,正要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叶嘉又说道:“前提是,你儿子也得给我女儿道歉。”
陈姓妇人微微一怔,把儿子往身后拉了拉,很是护犊子:“凭…凭啥!”
叶嘉冷冷觑了她一眼:“我记得,你常在人前人后,说我们家小孩没父亲,我叶嘉,除了有几个臭钱,连大学都没有念过,教出来的小孩,能有什么教养出息。”
陈姓妇人目光闪躲,脸上是被拆穿的无比尴尬表情:“我…我几时…说过这种…”
“傅时将来有没有出息,我不知道,但至少,他跟他的父亲一样,是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男子汉。”
夕阳为沙地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远方, 倦鸟归巢。
“哥, 别墅…修修…修好了。”
公园,沙坑里,汤包捏着最后一把土, 拍打在了面前的小房子上,抬头看向傅时, 脸上开出了一朵太阳花。
傅时坐在对面秋千之上, 轻微地摇曳着, 漫不经心瞥了那小房子一眼。
还真别说,跟他们家,挺像。
蠢呆妹虽然说话磕吧,反应迟钝了些,但是动手能力很强嘛,无论是画画, 还是手工, 都很有天分。
他从秋千上起来, 走到汤包跟前, 蹲下来,打量着小房子, 边上还有几个小的塑胶人偶,站了一排,俩大人牵着俩小孩。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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