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药箱匆匆地来了。他挂着黑眼圈,眼底里全是恹恹的表情,“殿下找我?”
俞宸头也不回地说:“治好她,我就不拦着你杀人。”
白先泽伸出两根细细的,指节分明的手指:“两条人命。”
俞宸沉着脸:“你不要得寸进尺。”可他却又没时间讨价还价,便说:“你随便吧。但是别指望我会帮你。”
白先泽说:“我倒希望到时候殿主不要插手的好。”
然后他跨了两步,来到潘瑶的床前,瞥了一眼,嗤笑了一声:“治好她?若不是我想杀的人只有两个,我得向殿主讨十条命来。”
俞宸想张口骂他,一搭眼,看到白先泽嘴巴不饶人,手已经搭在潘瑶细可见骨的手腕上了。
俞宸静静等了几息,白先泽开始检查潘瑶的舌头、眼皮。
俞宸忽然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
他冰冷的心有了一丝的裂痕。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他每次看到潘瑶受伤,心里有处陌生的地方在隐隐作痛,这次尤甚,他心慌意乱的,比自己曾经受过的伤的时候还要糟糕。
俞宸十三岁就在玄冥殿里参与殿内权力的明争暗斗了。他有一次在比现在还高的山上、比现在还冷的温度里被人在背部开了个大口子,连包扎都做不到。血液从背上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刚接触到空气就变成了红色的凝固冰块,在他背后包上一层血冰的硬壳子。
当时俞宸能眼睁睁地感受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流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可他一点都没慌,真的,一点都没慌,最后一截路,是爬着挪回玄冥殿的。那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山上拖下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那一次他自己濒临死亡,都没有让他这样惊慌过。
可潘瑶就这样轻易地做到了!
这个女子只是躺在那里,用微微地气息支撑着她干涸的生命,然后就让俞宸大乱了阵脚!
他极度讨厌这种受人影响的感觉。
俞宸很生气,他气自己不争气,莫名其妙被一个女子迷惑了心神。可他能怎么办?他无法惩罚自己,无法做到不能想潘瑶。
于是这份无法排解的怒气加倍落在了潘瑶的头上。
在门口吹着冷风的俞宸下定了决心,等到潘瑶好了之后,他要把他承受的这些痛苦和迷惑,一丝不差地全都还给她!
白先泽检查完了之后,从药箱里掏出两个小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要吃这两份药么?”俞宸干巴巴地问。
白先泽抬头瞥了他一眼,把那两个小瓶收进怀里,然后把药箱塞在俞宸手里:“都这个分上了,你还觉得只用两种药?——不,这两份药一个是助孕的,一个是增阳的,她不能吃。剩下药箱里都是各种可以回春的灵丹妙药,全都给她吃下去。”
俞宸忽然想起:“我宫里还有‘雪精’。”
白先泽扯了下嘴角:“抱歉,殿主,‘雪精’是解除□□和帮助疗伤的灵丹妙药,用在她身上倒是不对症了。她这根本不是武功上面的伤病,你用‘雪精’是暴殄天物,不如给我好了。”
俞宸说:“我还是喜欢自己留着。”
白先泽砸吧了下嘴巴:“那好吧,我走了。”
俞宸翻了个白眼:“你就住这里,别乱跑了。”
白先泽拔腿就溜掉了:“谁敢跟您的宝贝疙瘩住一起,不是自己不要命了吗?”
俞宸也没有拦他。他想象了一下有人住的离潘瑶非常近的场景,心里面又是一阵不舒服。
该死!他狠狠地捶打墙壁,深色的墙灰硕硕落下,为什么我的心脏不受脑袋的管辖!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产生多余的情感?
按照白先泽的说法,潘瑶这一病,至少得养上半年,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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