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庄子小住。之后不久,她就去京城探望儿子了,所以你们俩还没打过照面。”
听说是萧铎的乳母,柴氏说话又这么客气,韦姌也不知该不该行礼。按身份来说,她是主,朱嬷嬷是仆,没有主子给仆人行礼的道理。但听柴氏的口气,这个乳母的身份又不那么一般。这么一犹豫,就错过了最佳的机会,她也只能继续坐着了。
朱氏低头喝着茶,看到韦姌没动,挑了挑眉毛。心道,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上不得台面,竟连见礼都不会,怎么配得上茂先?但她面上不发作,只与柴氏恭恭敬敬地说着话。
“阿母!”萧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阔步走进来,先向柴氏行了礼,然后又对着朱氏一鞠躬。
“可不敢哟!”朱氏连忙站起来,拉着萧铎的手臂,左看右看,感慨道,“快让阿母看看,是不是又瘦了?我在京城就听说咱们茂先又打了胜仗,心里头高兴,实在是坐不住,就跑回来了。”
韦姌在看到萧铎鞠躬的时候,已经知道不好,再听朱氏在萧铎面前既没有用敬语谦语,又是直呼萧铎的字。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敢这么叫萧铎的,除了使相夫妇,也只有这个朱氏了。
但她真没听人提起过这个朱嬷嬷,连萧铎都没说过。想着之后一定要当面赔个礼,免得老人家心里头觉得她没有规矩。
“茂先,阿母从京城给你带了礼物,要不要去看看?”朱氏摸了摸萧铎的脸,笑着问道。
萧铎回头,询问地看向柴氏。柴氏显然是习以为常了,开口道:“去吧,正好你们也许久未见了,好好说说话。我这儿有韦姌呢。”
萧铎这才注意到坐在边上的韦姌,对她点头致意,然后就陪着朱氏出去了。
韦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朱氏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怪怪的,不寒而栗。
柴氏见韦姌怅然若失的模样,开口安慰道:“茂先自小就没有母亲,是朱嬷嬷辛辛苦苦将他带大,后来我才把茂先领回来养着的。听说那个时候日子苦,朱嬷嬷为了奶茂先,都顾不上自己的儿子饿得哇哇大哭。所以在茂先心里,朱嬷嬷的地位自是十分重要。你千万别在意。”
“怎么会呢?我自然不在意的。”韦姌笑道,“这碗药凉了,我再去给母亲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