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罪我也请了,明日我们便回去。”
这声音,分明是杨信!韦姌虽然不知道杨信怎么会在萧府之中,但他的声音,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嘶,这晚上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你把灯笼给我,先回去睡吧。我不知道要多久。”
“是。”
那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韦姌想起那夜杨信对她所做的事,恨得咬牙切齿,抬头看了看围墙。此处墙不高,比她在九黎时爬的树矮多了,她可以翻过去,趁着夜黑风高,给杨信一棒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有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韦姌吃惊地回头,看到萧铎站在那里。他大概也是夜起,里面穿着中衣,肩上披着件深色的鹤氅,头发只随意地在脑后一挽,丰神俊朗。
韦姌连忙跪在地上:“军使。”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她刚刚没把理论付诸于行动,不然可就太丢脸了。
萧铎走过来,俯视她。头发未梳,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不成体统。她刚刚一直在看墙,想做什么?他声音沉了沉:“你认得我?”
韦姌老老实实地说道:“在齐州时,我认出了魏都头,推测那时的……另一个就是您。您的伤,都好了吗?”
“嗯。你又迷路了?”萧铎的语气是肯定的。
韦姌低头咳嗽了两声,实在羞于承认。萧铎也不执著于她的回答,转身道:“跟我走吧。”
这事一直都是九黎族的最高秘密,也仅有几个族长知道有传国玉玺的存在,怎么会无端地被外人知晓?他想不通。
邹氏和韦妡端了午饭过来,韦妡道:“阿爹,您这两日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哦,没事。我在想你阿姐嫁到后汉也有一阵子了,不知道习不习惯。”韦堃淡淡地说。
邹氏和韦妡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邹氏一想起那时候在巫神庙中的经历,还是忍不住冒冷汗。她发狠地想,嫁去给后汉的权臣之子,说起来还是韦姌高攀了,凭什么要她们母女俩受刑?前两日她到山下的镇上采买,还听从外面回来的人说,现在整个后汉都传遍了,萧铎很宠爱韦姌。
这小狐狸精还真是有本事,连萧铎那样的大魔头都拜倒在她裙下了。
忽然,王燮冲进来,大声道:“堃叔,不好了!”他情急之中,也忘了改称呼,“有人上山来了,好像是后汉的牙兵!”
韦堃立刻站起来,拿过旁边的巫神杖,神色凝重地走出去了。
横冲都的士兵冲进寨子里头,围在广场的四周。杨信双手抱胸站在广场的正中,静待韦堃到来。
韦堃走到杨信的面前,打量他:“您是……?”
杨信不知道韦堃是谁,还是裴谦身边那名村民跪下拜道:“大酋长,是我不好,是我给他们指的路!但我的老母被他们扣着,我若不指路,他们便要杀了老母,我是逼不得已啊!”
韦堃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我不怪你。”
村民哭哭啼啼地站起来了。
杨信笑了笑:“哦,原来你就是九黎的大酋长。我乃大汉横冲都指挥使杨信。这次到九黎来,是要找你问样东西。若大酋长你肯乖乖配合,事成之后,我许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韦堃从收到韦姌的信那日起,便知道会有这一天。韦姌以为她不说,便能打消这些人的狼子野心。
事实上,传国玉玺并不是一直在九黎。到了乱世,散落在民间的九黎族人才会用尽各种办法把玉玺重新护送回九黎收藏,等待下一个明君出现。这千年寂静的岁月,他们中有人为了使命,甘愿一生隐姓埋名,死于异国他乡。有能人明知出仕会不得善终,但为护这一方山水,义无反顾。九黎族人,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会把荣华富贵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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