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一点不顾及姐妹之情,想加害于顾时欢,偏偏又愚不可及,竟想出刺伤烈马使之失控的法子,结果失控的烈马踢伤了她,连说理都没处说去!
可是,他沉沉地叹息,想起顾时彩的惨状和大夫的诊断,他作为父亲,还是有些许不忍心,这不忍心不可避免地使他迁怒于他人,若是顾时欢在此,他恐怕要向她甩上一巴掌!
顾时彩的鼻子被烈马的蹄子踢断了,门牙也几乎都踢掉了,便是以后养将好了,鼻子也只能勉强让她可以通气,不可能再恢复原状,门牙也不可能再次生长了,从此她便成了个面容扭曲的丑女了……
莫说嫁出去了,恐怕别人见她一面都嫌!
他这个女儿算是彻底毁了……
叫他如何不气!
沈云琛将顾一岱的脸色尽收眼底,却只是嘴角勾笑,面色平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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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沈宁安的芍药院。
他面上带了春风和煦的笑,与朝堂的冷笑截然不同。
径直入了院子,果然见顾时欢灰头土脸地在与沈宁安学习烧制瓷器。他微靠在门框边,却没有出声打扰她们,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穿了浅红色襦裙的女子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顾时欢才猛地一瞥,看到了门口的身影。
她嗷呜一声捂着脸:“你怎么来了?”
沈云琛走过来,含笑地拨下她的手:“躲什么?”
顾时欢耳朵都红了:“我现在很难看吧?”她脸上肯定满是灰渍,浅红色的裙子也都脏兮兮的了,每次学完,她都得在沈宁安这里沐浴更衣之后才敢走出门。
没想到自己这脏乱的模样叫沈云琛瞧去了。
沈云琛含笑不语。
沈宁安终于忍不住在一旁咳了一声:“六哥,你们是将我忘了么?”
沈云琛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沈宁安此刻目光澄澈,脸上带笑的模样与平时也无异,可是昨天肯定哭过吧,便是不在张钧面前哭,也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过了。这孩子从小就爱哭。
沈宁安最受不了沈云琛怜爱的目光,一看就知道他在因昨天的事心疼她,连忙噘了噘嘴,转移了话头:“六哥是来接嫂嫂回家么?”
“嗯。”沈云琛点点头,“回去正好是吃午膳的时辰,一起过来?”
沈宁安笑眯眯道:“听说六哥把上次中秋宴的厨子要回去了,我可喜欢他做的菜了,当然求之不得啦!”
回去的路上,沈宁安免不得好奇地问起顾时彩的伤势,毕竟昨天听得她叫声倒是挺凄厉的,然而她双眼被张钧紧紧蒙住,一点都没看着。不过她今日问过了自家嫂嫂,知晓了前因后果,是以顾时彩变成怎么样她都不会同情,不过自作自受罪有应得罢了。
沈云琛淡淡道:“你能不能收起你的好奇心?”
“不能!”沈宁安特理直气壮,“我从小就这样,六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时欢敛起神色、竖起耳朵,她免不了也有些在意顾时彩的伤势。
不过沈云琛一早便叮嘱她了,不许她往顾府去。她也知道自己一出现,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因此也没去平白找罪受,只不过偷偷叫人去找了顾时心,让顾时心给她探听一下。现在顾时心的人还没给她报信,她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沈云琛却什么也没说,反而走近了搂住她的腰:“给皇祖母的寿礼可准备好了?”
他这么一说,顾时欢便又紧张起来了,太后的寿辰便在五日之后,她现在已经停了骑射的学习,专心致志地烧制给太后的瓷瓶,可是每次自己都不能满意,到时候可怎么呈给太后?
她的心思便被这件事绕了进去,一直到了府里也没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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