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其余女眷们都屏息凝神,这会儿都不会傻到说话,只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静观其变。
沈宁安瞧着自家皇祖母的神色,便知道她不会怪罪顾时欢了,因此也安下心来,好奇地看着那边,看太后到底想说什么。
“那件青柚瓶陪伴哀家多年,你一进宫,便将它摔碎了,哀家着实恼你。”太后脸上露出寻常老人家无奈的神色,“因此后来对你这孙媳妇啊,哀家故意视而不见,就当你不存在。如今想来,哀家这一大把年纪了,心胸却是狭隘了。”
顾时欢心头一跳,连忙琢磨着该怎么回话,太后却摇了摇头,又道:“没想到你这孩子也不是无心之人,到底记挂着那件事,还特特跟三丫头学了烧瓷,这冲你这份心,哀家也原谅你了。”
顾时欢不好意思地笑笑:“皇祖母,孙媳……”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更难得的是,你还有一份诚信之心,没有将错就错,反而勇敢地承认了这大肚瓶并非出自你之手。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你算是领悟了。”
顾时欢:“……”
难不成,这瓶子是太后故意掉换的,以此来考验她?那也太、太无聊了吧……
正这么想着,却见太后敛了神色,威严道:“哀家会派人调查清楚,这大肚细口瓶到底是何人掉换的。哀家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哀家的雍华宫里耍诡计。”
太后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各个更加屏息聚气,察觉到太后的愤怒,无人敢言语。
顾时欢更是如坐针毡,她此刻离太后最近,深深地感受到了太后的怒意。虽然太后已经原谅她了,可是这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威严起来,也挺让人畏惧的。
正在此时,宫人传报,说六皇子来了。
顾时欢精神一振,心里一松,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丝毫不紧张了,总觉得天大的风浪,有他来了都能解决。
沈云琛跨步而入,跟在他后面的太监小心翼翼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了的东西让顾时欢眼睛一亮——她的青柚瓶!
沈云琛先像太后请了安祝了寿,这才道:“皇祖母,这才是我家娇娇特意给您烧制的寿礼。”
不用他使眼色,后头的太监连忙将青柚瓶呈了上去,太后接了过来,放在手上把玩。
沈云琛续道:“不知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宫女,竟将娇娇呈上去的贺礼偷了出去,正好被孙儿擒获了,请皇祖母处置。”
他话音刚落,便又从门外来了两个太监,一左一右地抓住一个宫女的双臂,将这宫女拖了进来。
那宫女瑟瑟发抖,正准备说话,却不知看到了谁的神色,连忙咽下了嘴里的话,只低着头,十分惧怕地颤抖着。
这宫女品级低,不是常见的大宫女,然而由于她的主子就住在宫里,太后一眼便瞧出了是哪家的。
她往那人那里看了一眼,悠悠道:“你们先下去,青霖与这宫女留下。”
此话一出,摆明了告诉众人,掉换青柚瓶的正是大公主沈青霖。众人面色一顿,却都没说什么,连忙起身告了礼,一一退了出来。
退出来之后,顾时欢还是震惊的,她千思万想,也想不到竟是沈青霖。
她与沈青霖没什么仇怨,若真要说起来,只有好几个月前庄府那一次——
大公主是庄瑕的闺中好友,要帮庄瑕嫁入六皇子府,被她软硬不吃地顶回去了。
这次,难不成又是为了……庄瑕?
“大皇姐本性不坏,不过颇重‘情义’而少三思。”沈云琛道,“这次八成又是为了庄表妹出气。”
不知从哪天开始,他已经聪明地从“瑕表妹”改口为“庄表妹”了。
顾时欢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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