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怒气冲冲的模样,没同众人打一声招呼,便随着丫鬟往外去了。
宁成月好像知道她为何离去似的,所以不曾挽留。
她这一走,屋子里的窃窃私语便炸开了锅。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顾时欢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侍妾的谈话清晰地入了她的耳朵。
穿了一件浅红色襦裙的侍妾低笑道:“肯定又是大驸马找事呢,或许又纳了一房姬妾,大公主急着回去阻止呢。”
另一个浅绿色衣衫的侍妾嗤了一声:“不一定,没准是大公主的面首闹事,大公主赶着去安抚呢。”
浅红色侍妾便不依了:“看大公主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大驸马又要纳妾了,若是面首闹事,何须大公主出马?”
浅绿色侍妾也不服:“我看大公主怕是早对大驸马死心了,管他纳几房姬妾,横竖大公主自己也找了那么多面首,可没落下享乐逍遥。”
顾时欢平时不喜欢在背后谈论别人,因此这些坊间流言知晓得不多,关于沈青霖的家事,她更是没什么了解。
只知道大驸马是上一届的武状元,名唤赵尚。
而沈青霖最是崇尚武艺高强的男子,因此便对赵尚一见钟情,一定要嫁给他。赵尚家乡有一个定了娃娃亲的青梅,愣是让她给拆散了,将青梅嫁给了其他人。赵尚迫于权势,便娶了沈青霖,两人至今没有孩子。
其余的,她还真不如这些侍妾清楚。
不过大致这么一听,也能串联出一个大概了。
恐怕是赵尚婚后心有不甘,于是拼命纳妾以示反抗。在大昱,便是尊贵如公主,也不能随随便便阻止丈夫纳妾,于是沈青霖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别的女人那里醉生梦死……然后自己也意难平了,便养起了面首。
说起来,她好像也听过沈青霖养面首的传闻,但是她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当胡诌。现在隐约知晓了内情,便莫名觉得沈青霖刚才出去的背影显得那么灰败。
然而正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非她当初执意拆散别人,又怎会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田地。
说起同情二字,现在赵尚和他的青梅更值得同情。
顾时欢心口一滞,突然有些气闷,特别是满屋子的侍妾,猛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大驸马有侍妾、废太子有侍妾、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有侍妾……或许应该这么说,大昱朝的男人,几乎都有侍妾。
那些没有侍妾的,大多只因一个缘故——穷。
沈云琛自然是不穷的,而且还是身份显赫的皇子,不知道多少人想嫁与他当侍妾。
顾时欢想到此处,便不由得惶恐起来。
沈云琛总是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只要她一人,她自然是信的。
但是他总归是皇子,有些事情……真的由得了他吗?
万一有朝一日,沈云琛也和这许许多多的男人一样,左手一个侧妃右手一个侍妾,她又该如何自处?
“好了,人来齐了,众位姐妹用膳吧,别与我客气。”宁成月扬起声音说了一句,总算将这一屋子的窃窃私语打断了。
顾时欢也回过神来,原本她还怕宁成月闹什么幺蛾子,现在看来也只是在她面前炫耀一下而已,于是也安下心来,打定主意由着她炫耀,让她过足瘾也就算了。
与姜如婳对视一笑,拿了筷子安静地开吃。
宁成月却在此时端着酒杯过来,眼角眉梢的得意溢于言表:“弟妹,我且敬你一杯。”
顾时欢也懒得去提点她的称呼,当下端起酒杯来:“好啊。”
此时,她们这一间大雅阁的门被猛地从外面踢开。
踢门的是个大汉,他踢开之后,便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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