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洱伺候郎君比长乐要早很久。
还记得以前那个背叛郎君的小厮顺才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不大对头,所以关系也不太好。后来长乐便来了,活泼又可爱,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孩子的,总觉得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般。
进了屋,闻昭什么话都没说,先是叫蜀葵去准备一壶桑菊茶来,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
这桑菊茶是将桑叶、白菊花和甘草放入锅中稍煮,然后去渣叶,加入少量白糖,喝这种桑菊茶,可以解暑热,这个时候饮用是再好不过了。
“长乐,你说说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还说家里最近有喜事了呢——”
闻昭这话刚出口,没想到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的长乐又开始默默的流眼泪了。
他身量小小的,一双黑色的眼睛被泪水洗的发亮,此刻红着眼圈,捧着茶杯不说话的样子格外可怜。
“若是此刻不说,那以后也便不用说了。”闻昭见长乐咬咬嘴唇,一幅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给他下了一记猛药。
这个时候长乐有些着急了,直直的看向了郎君,然后在接触到闻昭的充满狭促的眼睛的时候,才放松了下来。
将手里面捧着的茶杯轻轻的放在在桌子上面,然后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说,“老爷说要将庄子里面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一下的男子都集中起来,说是要开始训练了……”
长乐说到了这里,忍不住问道,“郎君,你说老爷为什么要训练庄子里的人呢?难道是要让他们上战场吗?我的姐姐成亲还没几年,孩子才两岁,若是姐夫上了战场,我姐姐一家可就完了!”
不怪长乐会因为这件事情着急了,他本身就是从庄子里面出来的,在庄子里生活了十年,自然与庄子里面的每家每户都很熟识。
要说这庄子,还是在老国公那一辈的时候弄得。庄子的地点设在了京郊一处土地肥沃的地方,是专门来给无依无靠,孜然一身的老兵,以及老兵遗留的妻儿生存的地方的。
他们依赖着国公府,同时也将自己生产出来的,扣除了自己所需的剩下的东西贡给府中用。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型的村子了。
人民安居乐业,几乎没有了继续跟着闻国公出战的念头,所以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才会这般慌张和激动。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大可以不必着急,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上战场的。”闻昭嘴中虽然这样说,然而神色却一点点的难看起来了。
“郎君!是真的吗?我姐夫,我们庄子里的人,都不用去战场了?”长乐没有看出闻昭凝重的表情,在听到了闻昭说不必担忧之后,他瞪大了眼睛看想了闻昭。
闻昭稍稍露出一点微笑安抚他,“没错,是这样子的,你现在回去告诉庄子里面的乡亲们,我父亲组织你们绝对不是为了出征。”
他顿了顿,找了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你想想看,最近没有听说我父亲要出兵的消息吧!”
长乐偏了偏头,灿笑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哎!”
闻昭点点头,“那就对了,你先回庄子里,别叫大家继续担心了,知道了了吗?至于父亲的计划,我过几日会一清二楚的告诉你们的。”
“嗯嗯!”长乐笑得合不拢嘴,行了礼,急急忙忙的回去报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