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的草地上细碎的小石子将她连衣裙外露出的胳膊和腿划开一道道伤口。
浑身都是疼的,虽然护住了最重要的头,可她的脑子还是有一瞬间的昏沉,她趴在地上,余光看到了上坡的车子在拐弯口猛地刹住了车。
呲溜一声尖锐的声音,是轮胎和地面发生紧促的摩擦后传来的。
温阮抱着疼到没知觉的胳膊爬起来,她脚上的小皮鞋都掉了一只。
所幸她不像没头苍蝇那样混乱的跑,她体力不够肯定是跑不过一个成年男人,所以转身一头扎进了树林里,那里至少有高大的乔木和长长的草杆能做掩护。
穿过茂盛的灌木丛,四周的树木能让忽然进来的人迷失了方向,她看着渐渐要落下的太阳的位置,朝着它跑,不多久身后已经可以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如果再这么下去,不用几分钟她就要被抓住了。
咬了咬牙,温阮把脚上的另一个皮鞋丢到另一个方向,红色的皮鞋躺在潮湿的草皮上,非常的显眼。
这个时候她没在跑了,体力都消耗殆尽,扶着一颗一人怀抱都不够的树,她喘息的同时见到树根处有一个被白蚁腐蚀掉了的树洞,洞口被灌木丛掩盖着,如果不是走得进了,寻常人都很难发现。
二话不说她躲进了树洞里,一个小孩子的身子勉强能塞地进去。
耳朵里只听得见树叶子上虫子的鸣叫还有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本来干净的袜子已经沾满了泥点,她的发丝也被树洞里的水珠子打湿在额头上。
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温阮屈膝抱着自己的双腿,滑溜溜的血丝从伤口上渗出来,又是冷又是疼,如果爸爸妈妈在她肯定就扑到他们怀里哭诉,使劲的撒娇使劲的闹。
豆大的泪珠子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双眼红通通,模样真的是委屈极了。
一两分钟过去,追来的男人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她故意丢在那儿的皮鞋。
男人骂了一声,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她的踪影,但不放心的绕着圈走了好几步,甚至还抬头看看有没有可能会爬到树上去。
男人的站在最粗壮的大树底下,也就是藏着温阮的地方。
温阮能够看到他肮脏的运动鞋,裤脚上也都是泥水,很显然温阮这一逃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灌木丛,短短的四五米的距离,只要男人愿意弯一弯腰,就能看到树根下那溃烂的洞穴。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还好男人逛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只是发泄般的重重踢了一下树干,从树枝上抖落下一地的枯黄叶子。
最后他决定往小皮鞋丢下的那个方向继续追过去。
温阮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她没马上爬出来,又是等看十几分钟的样子,见没动静了,她连忙往反方向跑过去。
她不敢沿着公路就走,怕路上万一遇到了那男人就不美妙了,但是她记得城市的方向,只要能找到一两个人,等报警后她就算是安全了。
温阮又是走了几公里的路,黄昏过去,夜幕渐渐降临。
晚上的夜风吹得她身子发抖,她只穿着连衣裙,布料也不算厚,再加上身上的伤口实在是走得也费力的很。
另一边没抓到人的男人回到了车子里,给他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你就是个废物,我花钱雇佣你就是这么和我做事的?”
“老板”的口吻很不客气,男人也没好气道:“那丫头在车上和我装疯卖傻,我都被她骗了过去,哪里像个警察的女儿,滑溜地和个泥鳅似得。”
“那丫头往哪儿跑了?”
“就在公路旁的树林子里,我看离你那里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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