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信。
陈厉克又咳嗽了,他捂着唇咳了很久,安静的室内皆是他难受痛苦的咳声:“她……咳咳,她儿子不成器,成天打架,咳咳……”
“喝口水吧你,咳得那么厉害,还说什么话。”辰瑞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了。
陈厉克眼里闪烁些微光亮:“你这是关心我?”
“我、我只是想你快点说完,离开这里。”辰瑞偏过头去,余光却忍不住地往陈厉克身上放。
陈厉克喝下一口水,痛楚地扶着头:“两年前,她不想过这种没有幸福的生活,带着儿子离开,没想到,母子俩一起车祸身亡,不久后,我也被查出肺癌晚期,老爷子意识到后继无人,才想到要把你们找回来,我到这时候才恢复人身自由。你知道,每天被人跟踪,限制人身自由,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的生活有多难受吗?我想找你们,但我根本无能为力,”他重重地一拳敲到桌上,叹恨道,“我只是个赚钱的工具,身不由己。别看我现在风光,这都是我抗争来的,如果没有比老爷子更丰厚的资金,我在家里根本说不上话。我真的很跟你们一起生活,我想了二十多年,才等到这一天,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很难,但我是真心的,我……我已经失去了辰怡,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你知道当我寻找你们的过程中,知道辰怡已经过世多年,有多痛苦吗!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坟墓在哪、在哪……”他痛苦地把脸埋入双手中,声音哽咽,双肩抖动起来。
此刻的他,就只是个失去了亲人的孤独人,为自己无法抗争的一生而悔恨、忏悔、痛心。
辰瑞的心一点一点变软,他定定地看着陈厉克,不再年轻的发间生出大片白发,背脊有些许佝偻,憔悴的脸上布满沧桑,他突然觉得陈厉克很可怜,有钱也买不到幸福。
“我赚的钱够多了,哪怕你不工作,也能养活你们兄弟俩一辈子。我走后,这些财产都留给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厉克苦涩地抬起泪眼,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你们跟我一起生活,接手我的公司。久华是我对抗老爷子的唯一武器,现在大权掌握在我手上,我才能有能力找你们,我不想毁了这把利器。”
辰瑞的心越来越软,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你为什么不找我哥?”
“你哥在我的竞争公司工作,我曾跟他间接接触过,他的性格你知道,他对我有些误解,恐怕我一人说不动他。所以我很需要你的帮助,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亲生父子,我不希望父子反目。我只有一个很小的愿望,希望在我离开前,能体会一下真正做父亲的感觉,孩子,你能帮我实现这小小的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