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等聪明人？他怎么能容得下楚长歌的背叛？尤其楚长歌才是真正折磨他的那个人，因此想方设法撺掇那三个神医让更有研究价值的楚长歌恢复从前，可不就是他出的手？虽然他出手之后，自己也没能落得个好。
但是，他曾经将楚氏一族近乎灭族，楚天碧因她的“天真无邪”竟是相信了情人而害死了自己的几乎全部的族人，最后还和这个害了楚氏一族的人在一起生儿育女……这两人原本就犯下大错，如今用这些痛苦和折磨来偿还，本就是应有之义。
至于楚长歌……
叶善想了想，就拉着无叶和尚在一旁学习这个时代的蛊术。他原本就在医学上颇有天赋，从前那几世里，也颇学了些和蛊术有关的东西，这一世里查缺补漏，果然将这蛊术学的更好，因此一年后，就研究出来了一种幻梦蛊，这种蛊虫一旦入体，就会引得寄身之人夜夜噩梦，每夜梦到的都是寄身之人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梦。
叶善倒也没有很过分。楚长歌曾经折磨他的桃花十年，他就让这幻梦蛊寄身在楚长歌身上二十年。二十年后，这蛊虫因为寿命到了，会主动爬出楚长歌的身体……
叶善自认是个好人，无叶和尚瞧了，再冷眼瞧了这三人如今的下场，只令他的手下人时刻盯着，务必不能让这三人逃脱，便也就带着他的小新郎，游遍天下去了。
过去种种苦难，都已成了过去，不需再次提起。
而现在，无叶和尚侧首瞧一眼他的小新郎，再思及昨夜的……那场畅快淋漓，顿觉口干舌燥。
他想，如果是和他的小妖精在一起，那么，色胚一些，混账一些，赖皮一些，仿佛……也无妨？
左右这是个要陪他几百年，一世相守，将来，还有可能世世相守的人。
若是为了他的小妖精，那么，纵然再不为恶事，又有何妨？
无叶和尚双目温柔的看向叶善。
叶善转头瞧见了，脸有些红。
四下看了一圈，却还是小声道：“唔，都是人啊。还没有客栈，你且……忍忍罢。”
尔后就被无叶和尚背起来就跑。
哪里需要忍呢？
以他的轻功，很快就能找到一家不错的客栈，然后……红被翻浪，百般恩爱。
……
叶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他忍不住轻轻叹气。
比起从前那几世里，时常都是他看着他的桃花先离世，到了上一世里，反倒是他的桃花要看着他先一步走了。
许是因为他这一世的身份是书中妖，原本寿命虽然不短，但是因着他想要提前变成人形陪着他的情郎，所以化形之后，也就只有四五百年的寿命，理论上和无叶和尚那时候的寿命差不多，但是，他也的确比无叶和尚要早走了一会。
那时二人正在湖上泛舟。
叶善就觉自己寿元已到，拉着他的桃花，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无叶和尚却是什么都明白的。
他们相处了那么久，相爱了那么久，这些默契，还是有的。
无叶和尚只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就低声跟他索要承诺：“小僧与施主这一世的情爱，施主也定要记得单独画一本册子，莫要与那些……混在一起。定要单独画上一本。唔，小僧与施主相处了四五百年，比……都要多是不是？若是的话，施主便至少也要为你我情事画上一本，而那一本里，至少也要有三十副画，可好？”
他们既相处了那么多年，叶善就也早就把该说的事情，都说给了无叶和尚。因此无叶和尚就也知道了那本龙阳图的由来。
叶善彼时就快要死了，听到心上人这般说，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最后只努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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