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丫头们听见了声音忙着进来。宁嬷嬷打量着黛玉的脸色说:“林老爷和大爷都是在官场上混的人,家里的下人更应该小心谨慎。那些奴才们不知道事情,若是随口胡说个什么就是事情。”宁嬷嬷担心黛玉生气自己教训了她贴身的丫头雪雁,赶紧解释自己的意思。
“嬷嬷教训的是,别人还罢了雪雁最可恨。你也是跟着我读书的,还跟着去宫里听先生们的教诲。你还这样口没遮拦!福祸相依,我心里有些不踏实。二哥哥的性子不是能当那个差事的人。只怕老太太是想错了。还有宝玉如何做了威卫,你吩咐下去一律不准胡说。别人家的事情,你们跟着掺和什么?”刚生产完,黛玉身体虚弱,一直在家里休养身体。连着孩子的洗三都是很简单的办了一场,顾直说眼下事情多要,干脆等着孩子百日再好好地热闹一场。
因此黛玉也能有时间和心情来安心休养。宝玉的事情她多少听了一些,那天贾政带着宝玉回去和贾母抱怨着贾琏没听清楚靖王的意思,谁知贾琏却说没人告诉他这赐选拔内卫的真实目的。叔侄两个闹得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倒是贾母没责备贾琏反而是骂了贾政一顿。就在贾家以为宝玉肯定没选上的时候,谁知宫里传来了消息,宝玉竟然选上了左威卫,到东宫当值去了。
“奶奶是担心,大爷和靖王爷说了情?”宁嬷嬷看着黛玉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黛玉在担心什么。
“我不担心阿难哥哥,我是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宝玉的武功实在是惨不忍睹,听着顾直说,宝玉三箭别说正中红心了,就是挨上靶子都难。三十石的硬弓,只拉开了一半。演武场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都是仕宦之家的子弟们。平日里谁还不知道谁呢。
可是别人没选上,宝玉却选上了。而且听着雪雁的意思,是贾家预备着欢天喜地的庆贺,黛玉心里暗自替外祖母一家担心。这样太招摇了,总是不好。
“你为别人操心干什么,就该好好地休息。”顾直抱着儿子进来了。黛玉见着顾直怀里的儿子,立刻把别的什么扔到九霄云外,一心的逗孩子去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甄家的气氛和贾家和顾直那边比起来就不怎么好了。甄应嘉的夫人正有些不高兴的坐在家里一个人生闷气。外面一阵脚步声,就听着小丫头的声音:“老爷回来了!”
甄夫人连着眼皮也没抬,只愤愤的说:“叫你帮着儿子活动下。怎么便宜了别人?若是咱们家玉儿有个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
“你真是糊涂了,咱们家宝玉要进东宫太子身边还用这么费力?现在宝玉也知道上进了,他还要参加春闱呢。咱们来京城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留下他来在京城好好地读书,再联络下人脉?整天在太子的眼皮底下还怎么到处走动?还怎么读书预备考试?”甄应嘉也不生气夫人的怠慢,笑嘻嘻的坐下来。
“你有什么打算?”甄夫人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还是有些不舍:“真的把宝玉一个人扔下来?你不是说要给宝玉寻个终南捷径吗?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