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费婆子在王夫人耳边说了惜春身边的人如何霸占着园子里面的田地和出息,还说:“听说四姑娘是一心要念佛修行了,这岂不是就要在园子里面呆一辈子了?姑娘如何,我们做奴才的不敢说,可是这样也不是常法,一来亲戚们看着不像样,再来园子里面花费那样大,太太总要想些俭省的法子。”
费婆子的话正好说到了王夫人心里,惜春看样子是不肯嫁出去了,真的赶她出去做姑子,王夫人还要顾及别人的眼光和舆论。若是惜春老实的在栊翠庵待着,王夫人想着也不过是一碗饭罢了。但是费婆子的话正好说到了王夫人心里最深的隐忧:老太太不在了,惜春岂不是砸在了自己手上!那个园子可是留给宝玉的。
看着王夫人露出来松动的神色,费婆子趁机说把惜春给顾直做小的话,王夫人这个人,一向是看不得别人舒服,听着费婆子的话,王夫人心里暗想着,林丫头的运气太好了,虽然没了娘,老太太接过来当成心尖子养了这几年。本想着丧母长女说不上好人家,谁知她却是得了状元郎,比贾敏当初还要春风得意。那个顾直只有个老娘,远在老家,是顾直的学生,黛玉以前在娘家作威作福的,到了婆家还是唯我独尊。想着这几年黛玉因为顾直官场得意,也跟着顺风顺水,儿女双全,上有父亲庇护,有丈夫疼爱。可是看着自己的宝玉,费心心思的婚事成了笑话,自己做什么都不顺!贾家江河日下!
要说王夫人如何痛恨黛玉,存心按着她倒霉,也不是那么严重,王夫人这个人就是那种内心下意识见不得别人好,能费劲的走上十里路给人添堵,添恶心绝,绝对不会顺手说一句好话叫别人舒服的人。于是王夫人想了几天,想出来这个自认为一举两得的好办法。打发了惜春,提前扔出这个包袱累赘,惜春不会在家叫自己养一辈子,做妾不用很多嫁妆,还能得了好名声!
至于顾直和黛玉和惜春今后要怎么样,是不是能和谐相处,那就不在王夫人的考虑中了。四丫头的脾气古怪,林丫头的心眼小,王夫人下意识的等着看笑话呢。自己过的好辛苦,凭什么你们都那样轻松。
贾珍也是跟着送葬宁王妃的灵柩到城外的,这几天也是累了,刚回来忙着洗澡,换衣裳,躺在卧榻上只叫着浑身上下酸疼,叫了宠爱的姬妾捶背捶腿呢,忽然听贾母叫,还也只能起来,换了衣裳过去了。
贾母看着人齐了,对着王夫人说:我老了,也不管那些事情,到底是关系着四丫头的事情,珍儿夫妻也来了。二太太把刚才对我的话和大家说一遍,你们都听听。二太太还真是个菩萨一样的人呢!”
王夫人没听出来贾母话里的怒气,凤姐却一下子听出来贾母的怒气,忍不住悄悄地看了一眼贾琏,贾琏是个最机灵的,忙着对凤姐使眼色,等一会要是风向不对赶紧跑。
王夫人却是迟钝的很,得意洋洋的说了自己的好主意,贾珍听着脸色都变了,若是说给顾直说个二房,没准也是好事,但是惜春——顾直可是知道那些烂事的,把惜春说给顾直做二房,别说是惜春了就算是天上下来的仙女,贾珍也不敢啊。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吗!顾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是的穷小子了!把惜春说给顾直,那不是存心恶心吗!
没等着王夫人接着说下去贾珍先一脑门子的汗站起来:“这个,二太太的好意,但是四妹妹的事情,还是我这个做哥哥来操心吧。已经叫老太太跟着担心了,眼下国孝家孝,等着过了孝期再说。我一定给四妹妹说一门好亲事。”
谁知王夫人还是没明白,依旧是自顾自自的说:“林丫头也不是外人,我想着这几天她也是觉察出来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总不能和小户人家一样,只守着她一个……”
“好,真是个贤惠的二太太!你是见不得别人好,你先弄坏了我的宝玉,还不满足,又要害我的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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