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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

48.九重深宫
说沈公子是被强行捆走的,也有人说是夫夫二人闹了别扭,如今哄了一遭便跟着回去了,都做一乐,无人关心真相到底如何。

    只知从此江镇少了一位沈公子,也少了一味淡雅粉香。

    沈言之走时在院中石桌上留下宣纸一张,用两块砖头压着,上面洋洋洒洒仅两个大字,“多谢”,若刘清平寻来看到这二字必能明白他意,其实至今他仍未明白刘誉为何赖上了自己,情根深种这件事,哪里有那么容易?

    终如一阵清风过,哪盼人间有白头。

    马车轰隆轰隆行了大半月,殊易原想“顺路”去会稽瞧瞧,却被沈言之厉声拒绝,那是养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一处伤心地,看着沈言之疯狂摇头拼命皱眉的模样,殊易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路北上。

    到京都时已是初秋,江南闷热,一行人只着轻丝里衣长袖薄衫,越往北,寒气越重,却因马车上烧着暖炉不肯再加衣物,殊易倒是无所谓,不过冻得沈言之一下马车就打了个喷嚏。

    殊易立马吩咐让人把雪白狐裘递过来,直将沈言之包了个严严实实,其实出宫前也没想着就遇见了,更没预料到把人接回来,只是莫名其妙地就都预备齐了,怕冷着怕热着,连他都没这么矜贵。

    沈言之摸了摸身上披着的大毛狐裘,又感受到挂在天边的太阳洒下的暖意洋洋,皱眉,“你想热死我?”

    谢全是个有眼力价的,立马就将一件薄棉披风递上来,殊易在二者间挣扎了一会,看着沈言之不善的面色,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了那件,嘴里还嘟囔着,“眼见着要天黑了,夜风难免冷”

    沈言之一撇嘴,没搭理他径自又上了马车。

    殊易挑眉,笑着摇摇头,紧随沈言之登上去,立马就将那个骄矜的小东西拉过来,抓着他的下巴笑骂,“又不怕朕了是不是?”

    “切”,沈言之任性地扭过了头,殊易笑意更深。

    马车复行,躲过闹市区,绕了京都大半圈才好不容易赶在天黑透前进了宫,玄武门早有等候的辇轿,殊易瞥了眼身旁早就睡熟的小家伙,掀开车帘淡淡吩咐,“直接走”

    宫人们应声低头,一辆略显破旧甚至无锦帘华盖的马车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驶进了宣室宫,巍峨宫阙,飞檐翘翼,就在沈言之意识模糊不知不觉间,便又踏入了这个他曾拼命想要离开,又拼命思念的地方。

    宫门外守着的宦官也好宫门里伺候的宫女也好,不敢抬头却难免偷偷瞧了一眼,皇上离宫一月有余,回来后带着一位极其瘦弱的小主子,被帝王从马车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直接带进了内室,宣了些膳食和热水。

    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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