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赶到灌云,已经是半夜了。
下午五点以后南京就没了前往灌云的车次,幸好他机灵,在长途车站附近转了转,找到一台回灌云的小车。和司机谈拢了价格后,他连夜坐着小车到了自己的老家。一到,什么地儿都没去,直接去了医院。
电话里,学校的老师告诉他,卓一帆最近这段日子精神有些恍惚,下午的时候在学校拿了一板砖自残,直接敲自己脑门了。当时流了很多血,围着他的同学全都傻了眼,等过了几秒一下子就散开了去。倒是正好有其他年级的同学经过,见到倒在地上的他,这才赶紧叫了老师把人送去了医院。
病床上躺着的人面容苍白,就这样单单望一眼过去,都能看出他比之前说不上来的憔悴羸弱。老师可能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一直留在医院没走,见到傻站在那不迈步子靠前的卓一航小声唤了他一下。
其实卓一航脑子里很清楚,一帆绝对不会自己砸自己脑袋,一定又是遇到那群学生欺负他,他才会做出过激的反应。其实一帆从小胆子就小,不喜欢挑事也不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鬼。更不是动不动就斗殴打架,会主动伤人的性格。这摆明了是他想用自残的方式去吓退那些欺负他的人。
这举动虽然过激,却无时无刻不透出他的无害与善良。但是卓一航知道,找学校处理这事基本又是海里投针,学校根本管不到那一群有背景又有钱的孩子。如果要追究,那条路不怎么好走。而眼下,让一帆苏醒过来才是最最头等的大事。
灌云的医疗设施很差,专业的脑外科医生基本空缺,好在一帆的班主任帮忙,拿出自己在南京的关系帮一帆联系到了医院,这才连夜又让卓一航把人从灌云送到了南京。
到了医院一切打理完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了。医院给了治疗的方案,不过先要做脑部的全面检查才能确诊。医生说话都不会说死,在卓一航面前说可能是中度脑震荡引起的昏迷,但也不排除是敲到了脑部后引起的脑坏死。所以具体还要看CT和脑电波的报告。
检查费的单据被护士交到了卓一航的手上,卓一航当场又是一愣,反复数过上头的数字后,他实在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连续向五六名较好的同学电话借钱之后,他完全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境界。在一阵深思熟虑之后,他去了三个月前同乡带自己去的那个地儿。
这一次,还没等文哥发话呢,他直接跪在了文哥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流行甜甜甜,我却再写苦苦苦,真是难为继续在追的宝宝们了。迅哥真是可怜,还有他弟弟,我写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社会……一言难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