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硬生生的拆散了这对情侣似得,只觉得滑稽之极。
秀才与狐妖之间莫非当真有了深情,这絳雪娘娘将手中的法剑相赠,只为了护住这秀才的性命;这秀才不惜背井离乡,不惜背负薄情寡义之名,被堂上双亲斥责,也要顾全这絳雪娘娘的儿媳身份。
吕三娘时之间难以释然,但也不愿在“六尾妖狐”面前露出心境上的破绽,便抽身而去隐入了夜色之中,几个起伏就追上了那林间缓步行走的秀才。
絳雪娘娘与长女如月彼此面面相窥之下,皆是黯然之极,絳雪娘娘心中哪里还有“炉鼎”说,分明是失去了情深义重的情郎,那足以值得相伴生的爱侣,幽幽的叹息声,便轻转莲步走进了茅草屋之内,呆滞的与那床榻之上就坐,柔荑触摸着冰凉的被褥却是说不出的温馨,鼻间嗅着那残留的气息,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淌落下来。
“娘亲......”
如月黯然的望着絳雪娘娘这凄苦的神情,心中也升起了难以言诉的酸楚,上前与絳雪娘娘身前就坐,轻声的劝慰着。
絳雪娘娘叹息声,抬起衣袖擦拭了泪水,犹豫了下伸出柔荑,将那桌案上的蜡烛熄灭后握在手中,而后起身与长女如月走出了茅草屋,又将房门紧闭后,遥望着老槐树上的山魈,冷声说道:“好生照看这里,若是有丝毫损伤,必取你性命!”
言罢,再也不看眼,随即与如月化作道轻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魈错愕的看着轻烟随风消散,又打量了眼这平平无奇的茅草屋,而后茫然了片刻,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休憩了,只是那双耳朵却是灵动了几分,聆听着周遭的响动。
短松冈的林间小道曲折蜿蜒,通向了二十余里外的官道,沿路皆有树林更是郁郁葱葱,那斑驳的树影随着渐渐衰竭的西北风依旧晃动不已,身形文弱的少年秀才手中握着两柄长剑,踏着斑驳的树影径自离去。
吕三娘几个飘身便来到了包文正身侧,略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秀才,你这是要去何方,不若我御剑送你程如何?”
包文正心思急转,便故作黯然的说道:“此行并无目的,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吕女侠要去何方?”
“游历天下,斩妖除魔,兴之所至,便去何方!”吕三娘从腰中取下酒葫芦,递给了身侧的秀才,说道:“夜间寒冷,饮些烈酒,驱驱寒意!”
包文正接过了酒葫芦,长叹了口闷气,而后笑着说道:“在下虽不如吕女侠这般有御剑飞天之能,但修炼内功多年有成,早已寒暑不侵,但既有烈酒在手,焉能辜负吕女侠番美意。”
吕三娘本是洒脱之人,不耐繁文缛节,便开口说道:“莫要张口闭口皆是女侠说,你若当真是迂腐之人,便唤我声吕姑娘,若是不拘俗礼,唤我声三娘亦可。”
包文正将这酒葫芦凑与唇边,饮上几口之后,便觉得腹内股热流涌上,催动着《明玉功》犹如江河翻腾般,几欲驾驭不住,便忙收敛心神运转真气,瞬息之间身侧浮现丝丝冰晶,足下方寸空间也是寒霜浮现。
生者,未来之死;死者,过去之生。
玄者,微明之心;关者,今之难也。
真气自丹田之内源源不息,积攒犹如浪潮般连绵不绝,径直朝《明玉功》第九重的最后关隘“生死玄关”而去,包文正只觉得耳中阵轰鸣之响,那本是犹如天堑的“生死玄关”已然被叩开,随即未曾睁眼便清晰的洞察到了周遭气流的变化,缓缓的睁开双眼,道亮光犹如泓剑光乍现,便是这黑夜之中的纤细之物,也尽数收于眼中。
“秀才,世俗之中的武功,修炼到你这般,已然是极致了!”
吕三娘双眸之中略显惊奇,开口赞叹说道:“若是抛却道术和神通不言,只以武功而论,便是三娘也不见得是你的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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