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离的丧家之犬;再到来寻他出山,真心请求,一心听从,一切皆在子期谋算之中。
现在尘埃落地。
子期如自己算定的一样,做了朱邶的谋士。
在子期取来另外一副羊皮纸之后,淡淡几笔,便解了朱邶被围的困局,又是渺渺几笔,便分析出天下大势,如何败中取胜,如此这般,朱邶对子期便是生死相托。
子期回看龙虎岗,低矮的茅舍,悠悠的田野。便开口道:“下山吧。”
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从他被朱邶认出的那一刻,他就不再装成农夫,恢复了他的身姿风采。
朱邶诧异了一下,又不禁有些热泪涌出。
真是为天下着想的好谋士。
——我一定不负重托。
朱邶暗自发誓。
“谢先生,你们歇息歇息,我们明日再下山吧。”朱邶不胜感激,却还是顾念着先生的身体。
看起来,先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神韵。
用人话说,就是瘦。
他还真怕山风一来,就把先生给吹跑了。
“无妨。”子期站在山的一处,远望葱郁大山。烈烈山风,吹动子期的衣衫,虽然是灰扑扑的一身,却不掩仙人风姿,衣袂飘飘。
子期话音刚落,在朱邶的诧异中,柳谢已经从茅舍里,取来了两个包袱。
行动力比机动急行军还厉害。
柳谢在前,子期和朱邶在其中,章让在其后,四人一行,在夜幕下,至天明时,到了驻扎的营地。
子期成了朱邶的谋士,不过半月,便让军营上下,人人都实打实的,诚心诚意的从心底叫一句:先生。
论征服人的速度,就连朱邶都甘拜下风。
想当年,他也是白身起家,虽然是被哄抬着上位,但也侧面证明他也是颇有些人格魅力,他就是靠这些人格魅力才能网罗许多良才,拉拨出这么个响当当的队伍,占据了三座城池的。
现如今,他成了过期的老腊肉,看看遭白眼,处处被嫌弃。
而他亲自迎接下山的谢先生,从一个人人怀疑、处处可疑的人,变成了军中最受欢迎的人。人人爱戴,处处受尊重。
他还得倍加尊重。
哭都没地方。
当然,他是从心里实打实的承认请谢先生出山,是请对了,他也是实打实的尊重,爱戴,一丝不苟地执行他的谋略行事。
只是,心有不甘,意难平而已。
当然,这点意难平还是放在心里深处,从不敢翻腾出来这点小心思。
要知道,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