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丽,几乎快赶上自己的正朝冕服了。而那挂满横肉的脸上,除了奔放的胡子和那铜铃一般的死鱼眼外,就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戾气。马子建虽不会相面,但看多了农村里那些横不讲理的痴汉,便也从这胖子的气度风范上,断定这胖子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这胖子站在左的第一位,腰间,居然还佩戴着宝剑!
在古代,可以带着佩剑上朝的人,那绝不是一般人物。要知道,古代那些皇帝一个比一个胆儿小,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早就不允许臣子们在朝会上夹带利刃了。
带着武器上朝,说轻了,那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往重里说,那可是有弑君的嫌疑,是要诛九族的!
再回想一下,刚才早朝的时候,这胖子根本没有对自己行礼,而眼中,也根本没有对皇帝的一种畏惧。有的,甚至是一种盛气凌人般、看猴子一样的眼神……
这屠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着满朝文武望向自己那麻木的眼神,以及对那胖子的畏惧,马子建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帝,某家一心为国,天日可鉴。今时关东叛逆已图穷匕见,河北袁绍名为盟主,却罔顾朝廷天威,污陛下非灵帝之子,更欲篡立幽州牧刘虞为天下共主,祸心已现,罪不容诛!今日南匈奴遣使而来,欲归附我大汉王朝,还请陛下面见一番,以显皇室正统之风范。”礼毕之后,这位屠夫伯伯站了起来,飞扬跋扈、旁若无人地向马子建说道。
马子建当即浑身一哆嗦,打了一个冷战,感觉整个天都已经塌下来了。
‘关东叛逆’、‘河北袁绍’……
这几个字眼实在太刺痛马子建的耳朵了,他大脑一瞬间便想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少年天子,而是那位纵数华夏帝王史,都能排得上号的悲催皇帝——东汉末年最后一位皇帝,汉献帝刘协!
人生的大喜大悲来得实在太突然,马子建望着未央宫前殿那飞翘尖檐上的导电器,无语凝咽:苍天啊,你还是赶紧降下一颗雷劈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