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身体扑向了那些刀剑,直至身体彻底被砍作一滩肉泥。王越脸色铁青到了极点,悲愤的眼泪随着一声大吼一齐作,他不顾身体上的创伤,振剑狂扫,登时扫倒了三四个,使得西凉兵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随即他趁机一跃,好似一只大鸟般飞过众人头顶,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不多时,远处的阴影中又传来几声惨呼,想来是别处赶来阻截的士兵遭了毒手。
西凉兵没想到王越身受重伤,还如此悍勇。当知道刚才那立杀他们五十四人的刺客就是天下闻名的王越后,不由冷汗淋漓。可营啸所带来的狂暴仍旧没有平息,他们一个个喘着粗气,瞪视着袍泽,急切期待寻到下一个目标,以泄他们心中压抑的恐惧。
“我们去砍了那个****的牛辅!”不知是谁猛然大叫了一声,这呼喊顿时为他们的愤怒找到了倾泻点。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牛辅那个家伙只是因为他们之前的袍泽悄悄说了几句话,就将他们活活剐死,这样的深仇大恨,正是他们此时需要的。
“对,砍了那个王八蛋!”话音一落,这些人身上的杀气又猛然凶厉起来,他们红着眼睛,擎着带血的大刀,犹如一群群疯狂的狼群,渐渐与大营当中其他各处小团体合流,四面八方的涌向中军帐。
牛辅这一夜过得十分难受,他躺在帐篷当中一直睡不着。前半夜睡得比不睡还疲累,后半夜又头痛得厉害。在愤怒和烦恼双重折磨下,牛辅已经陷入失眠的折磨中。每当他清醒一些时,总会听到外面不断传来隐隐脚步声,还时不时有些嘈杂人声。
忍不住坐起来之后,牛辅困意很浓,却仍是千头万绪纷纷扰扰,怎么都无法深眠。因为,他此时又听到了营外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他这次感觉自己听得很清楚,那些卫兵在议论他牛辅只是靠着老婆才爬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可是,他不是!
他内心里是这样说的,但是他不能满大街的去喊,去逢人就说:“我是凭真本事上位的,与我老婆没有关系。”这种感觉让他闷坏了,尤其是帐外那些士兵,还是他的亲兵,他可不能杀亲兵泄愤。否则,谁还会拼命保护他呢?
但帐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牛辅心中的烦躁也越强烈,心情极度不好的他猛然坐起来,正想要出去杀几个普通士兵震喝一下那些亲兵的时候,突然被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之后,牛辅猛然掀开帐篷,随即便看到冲天的火焰从马厩、粮帐那里爆起来,巨大的火势犹如腾上天空的红云,一下扑入他的眼中,让他大脑瞬间陷入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整座大营彻底混乱了起来。那些凉州兵犹如疯了一般、赤身**地就开始抄起手中的兵刃屠戮同营帐的袍泽,其中一个离牛辅很近的凉州兵在砍死一个袍泽之后,嘴上仍旧念念不停:“让你平时欺负我,欺负我,现在你起来啊,你打我啊!……”
那疯狂而残戮的目光猛然瞟到牛辅的中军帐,牛辅猛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看到那个士兵抄着刀,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冲来。虽然很快被亲兵分尸。可牛辅却知道,很快就有更多的人要来杀他。
“来人啊,快来人,将我准备好的金银珠宝收拢好,杀出一条血路!”
就这样,这位本该令行禁止,在关键时刻镇压住这场动乱的大将,没有担起他的职责,反而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幸运的是,因为他决策下得够早,终于在那些西凉乱兵还未包围中军帐的时候,他让最信任的心腹亲卫胡赤儿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凉州大营。
当天色终于放明之后,胡赤儿和那些西凉亲卫终于看到了他们所抬的箱子。一个筋疲力尽的西凉亲卫不小心将箱子蹲落在了地上,里面那些珠宝黄金顿时呼啦啦地滚了出来。牛辅见状,上前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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