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韩遂不由再次大怒:“怎么回事?”
亲卫连忙去探查,不大的功夫,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主公,阎将军,阎将军回来了……他,受了伤!”
韩遂霍然站起,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匆忙间几乎摔倒——这个时候,韩遂再不能失去阎行!
志得意满之时,韩遂以为自己凭着着满腹韬略就不需要这些武将。但此兵危战凶之刻,就连他自己也觉,有一位勇武善战的大将在身边,底气蓦然便充盈了一丝。
“彦明,你受委屈了!”韩遂一看到被人抬回来、血染征袍的阎行,眼圈立刻就红了。他上前握住阎行的手,悔不当初道:“莫要怪老夫,你也知汉室那小贼不知如何创建了一支锦衣卫专门负责刺间,老夫为了保密,也是逼不得已才会瞒过你啊!”
阎行挣扎着想从担架上起来,却被韩遂一把按住,接着,阎行才艰难开口道:“主公无需多言,为将者,尽忠职守而已。主公既有军令,末将理所应当冲杀上去。只是,汉军实在狠毒,竟在长蛇谷布下飞蝗箭雨之阵,十万大军损失惨重,不少羌胡勇士四散而逃……主公,设法收拢溃军,背水一战啊!”
“飞蝗箭雨之阵?”韩遂一听阎行这话,脸色登时再惊:“你是说,如今汉室大军除却能让骑兵千里奔袭、连环骑突之外,又可以令二万之军射出足有十万人的箭矢利器?”
“末将亲眼而见、亲身经历!”阎行痛苦地点了点头,忍不住激愤道:“汉室自从换了那个少年天子后,一切似乎都变了,变得越来越强悍了!以前,我们一名羌胡勇士能敌三名北军,可如今,一名北军依仗那些强兵利刃,足以杀掉我们三名勇士……主公,事不宜迟,反攻为要啊!”
韩遂呆呆地看着阎行,这是他第二次听到阎行劝自己出兵与汉军交战了。虽然,从情理上来讲,阎行这位在长蛇谷饱受重创的战将,完全有理由、有立场提出这样的请求。但不知为何,韩遂看着阎行的眼睛,总觉得阎行这次归来后,表现得有些诡异。
“无妨,彦明你先好生休息,战场之事,一切由老夫做主。”韩遂按着阎行的手不着痕迹地松开了,但脸上的真挚关切却更加浓郁起来。他望了一眼四周脸色惨淡、面含不忿的亲卫,忽然改口说道:“从此之后,彦明也勿要称呼老夫主公了。老夫在你兵入长蛇谷前便已出誓言,若你能平安归来,老夫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与你!”
“主公?!”阎行愣愣看着韩遂,真不知这个老家伙,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想起这等结亲之事。
“义父!”董白同样震惊不已,她虽然与韩遂结下义父义女之名,但却不过是双方彼此利用罢了。纵然,自己看起来的确更离不开韩遂,但这并不表明,自己就会因韩遂随口一眼嫁给一个战败的武夫!
自己要嫁,也要嫁给足以推翻汉室的枭雄俊杰,他阎行算什么东西!
然而,最令董白气愤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只见韩遂轻轻地扫了自己一眼,一张老脸笑得比菊花凋残还难看:“彦明果然威武不凡,令我老夫义女都动心不已了。只是,螟蛉之子又岂可代表老夫诚意?老夫要许配的,乃是远在金城、年方二八的亲生女儿……”
董白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娇躯微颤不已,右手不由握紧了她始终藏在袖中的匕:韩遂老狗,欺人太甚!在你的眼中,我堂堂太师之孙,难道竟还不如你那什么狗屁女儿?
“主公,这结亲一事尚且不急,可马鲁肃旦夕即至,您?……”阎行更干脆,根本连看都没看董白一眼,仍旧忧心着战场之事。
“无妨无妨。”韩遂这时似乎又恢复了平日云淡风轻的镇定,挥手一摆道:“来啊,送老夫未来的女婿好生歇息,派最好的医正前来诊治。彦明勿要忧心,马鲁肃纵然醒悟,也是万万赶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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