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任,留在长安也算求仁得仁;而微臣久慕陛下恩德,图报之心迫不及待。在长安期间,微臣每每与人闲谈,皆乃治蜀良策,正是期待有朝一日能为陛下分忧解愁……”
刘范说着这番话,心中也不由自鸣得意,他想不到自己在关键时刻,竟还有这等急智。此刻他将自己的高论之事道出,非但不会让刘协怀疑自己的动机,更可以让刘协认为他就是那适合之人。
而这时,刘协的面容也果然犹豫起来,刘范见机不可失,当即五体投地拜伏在刘协面前,大呼道:“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陛下适才也说过,你我俱是高祖血脉……血,浓于水啊!”
“陛,陛下,臣,臣也是高祖血脉。万,万不会令陛下失望……”刘璋这时也同样伏倒在了刘协面前,泣泪横流。只不过,比起刘范的慷慨激昂来,刘璋的这句倒像是绝望地挣扎。
此刻,拜伏在地的两颗心,都焦渴无比、满怀期望。可他们却看不见,正位上的刘协,那脸色却完全是一副快要憋不住笑的模样。最后,他用力拧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才勉强能装出一副犹豫难决的表情,烦躁地说道:“兹事体大,朕一时难决,尔等还是暂且退下罢!”
等了半天,刘范只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抬起头后,自然倍感失望。而刘璋,却又一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上显露出了一丝侥幸。
可是,就当他以为今日之事暂且告一段落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猛然一回头,他攸然看到了身旁自己那个兄长正用看待仇眦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目光冷酷、愤怒、杀机盈然,再无当初自己心目中那个仁正可亲兄长的影子。
忽然之间,刘璋好像就明白了什么:自己以后,不会再有兄长了。有的,只是一个恨自己毁了他满心抱负的仇人。
离开殿门的时候,刘璋还想凑近刘范解释一番,希望多年的兄弟之情能够弥合这一裂缝。可刘范却厌恶地一甩袖,快步而去,根本不在乎身后刘璋几乎连滚带爬地追赶。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刘协眼前,静谧的宫殿当中,刘协才微微一拍手:“公明,拿酒来!”
再入殿中的徐晃,身上那百战将军的杀气早已无踪,一张丑脸带着讨好的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个酒肆笨拙的伙计:“陛下,事儿这就算办成了?您的大招儿已经放出来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刘协一听这没水平的话就不高兴了:“你见过斗地主……斗诸侯上来就扔王炸的吗?”
斗地主这种牌,当然也在宫廷当中盛行了。当然也是经过改版的,先纸制的变成了木制的,其次就是斗地主改为了斗诸侯。但玩法儿还是不变的,一经推出后,大受徐晃这种家伙的喜爱。
“当然有,末将就是如此,只要手中有了王炸,就先扔出来,炸他们一个胆碎心裂,炸他们一个怀疑人生!”虽然不清楚这斗诸侯跟大招儿有什么关系,但徐晃还是洋洋得意地将自己的心得分享给了刘协。
刘协自然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徐晃啊,徐公明,你咋没被炸上天呢!
可面对徐晃那一张懵懂的脸,刘协觉得自己不能再承受跟傻子谈话的折磨了,他只有和蔼可亲地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勉励徐晃道:“徐爱卿,朕就喜欢你这样兵行险招、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好好干,朕看好你噢。”
“末将必当再接再厉,不愧对陛下赞赏之言。”徐晃乐得牙花子都咧出来了,看到徐晃这么一副模样,刘协忽然就明白他这么喜欢让徐晃呆在自己身边了:的确,没有人不喜欢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啊!
可是,徐晃终究是徐晃,他可以陪着刘协逗乐儿,但绝不是一点家国大事都不懂:“陛下,您不会真打算让那个刘范回川吧?此人胸有城府、又极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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