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想当初那个不是心怀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 国治而后天下平的理想,可多年的红尘打滚,眼看的莫不是尔虞我诈,与纷纷攘攘的世俗生活中早已忘记了当初那点理想,一味的追名逐利了,如今想来自己也红尘俗世之中,摸爬打滚了大半生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了,除了摔不到的烦恼,一日比一日更忙碌的身躯,所剩的真不多了,荣名厚利,世所同竞,而昔贤谓:“求之既不可得,却之亦不可免。”此“却之不可免”一语最极玄妙,处世者当深信熟玩。盖求不可得,人或知之;却不可免,谁知之者?如知其不可免也,何以求为?又求之未得,不胜其愠;及其得之,不胜其喜。如知其不可免也,何以喜为?又己得则喜,他人得则忌。如知其不可免也,何以忌为?庶几达宿缘之自致,了万境之如空,而成败利钝,兴味萧然矣!只可惜这一点他始终没看破?不得不说这是天性使然,面对杨峥这一番呵斥,他虽能羞愧,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放弃眼前的这个巨大的利益,他是商人,是做买卖的,最初的最初他们或许心怀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这么做,他们不是圣人,没那么高的境界,也不曾追去那根本达不到的情操,他们是红尘的俗人,追求的不过是一点铜臭而已,你可以用高尚的情操来呵斥他们,羞于他们,甚至鄙视他们,但想要让他们放弃到手的利益,那是绝无可能了。
所以在一番羞愧后,皇甫松仍抬起头来迎上来杨峥的目光,道:”大人教训的是,按说我们是不应该来的,可大人你这么做,与我们无半分好处,我们也只好厚着脸皮来了,还请大人看在诸位都是同行的情谊上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日后但有差遣,绝不含糊?“
杨峥冷笑了声道:“放你们一马,这话儿说得严重了吧,本官何德何能有这个本事,本官虽说是新入行的,但也知道商道的规矩,这天下商道从来都是买卖自愿,讲究个童叟无欺,你们看我这彭家米店可有短斤少两,还是强买强卖?”
“大人说笑了,谁不知杨大人为官重民生,这粮食是卖给百姓的,岂会做出这等勾当?”皇甫松叹了声道
“既没做这等勾当,那我问你,本官这米店为何卖不得米?“杨峥目光如剑,盯着皇甫松杀气腾腾的问。
皇甫松见对杨峥面露怒色,心头略显忐忑,但想着自己那一屋子的粮食,咬了咬牙道:“大人的米,自是卖得,可大人的价格却给的这么低,咱们当初吃入的米,多半是二两三钱一斗,价格不算太高,但说不上低,那会儿粮食价格也还算合理,我们就算不卖也不会太亏,可大人横空出世,在我们囤积半年后,以二两三钱的价钱买米,委实有些低了,若我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