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隐藏自己的疑问之一了,一个人唯有在自己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春风得意,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避开对方的风头了。
“皇上可在乾清宫?”王振冲着一个东厂番子问道。
那番子神情无比肃然,朗声道:“回公公的话,皇上刚才说要去老皇帝读书写字的地方看看,说是看着那些字儿能看到老皇帝影子。”
王振叹了声,道:“杨大人你看?”
杨峥道:“皇上既在书房,那我们就去书房吧?”
所谓的书房,其实就是东暖阁,宣宗皇帝不仅是治国之能,也在丹青、书法上独造一格,能独称“宣德宸翰”之美赞。比肩宋徽宗,只是宋徽宗荒瞀,明宣宗则是明君,这也是明宣宗最为自豪的地方,所以平日多以书画自娱,东暖阁也是他平日里去得最多的地方,太子平日里来见宣宗,大多数是在东暖阁,这对父子感情虽谈不上多么深厚,但较之寻常的人家,父子之情还在,加之太子年幼对父亲的敬爱也多上几分,所以父子之间的情谊竟比寻常人家还重了几分。
杨峥与王振走到东暖阁将随身的几两银子交给了值守的侍卫后,便一前一后进了东暖阁,东暖阁里,太子坐在宣宗平日里作画写字的地方,书案上放着一张长卷,放着便是前些时日宣宗忧心江南大雪的诗句,那会儿他就那么坐在父皇的身旁,就那么看着父皇提笔写了这首《雪意歌》,他依稀记得那会儿父皇对他说,自冬十月以迄,长至之前,凡两雨雪。迨十一月乙酋,又至后五日,是日,同云四合,寒气凛然,大有欲雪之意。自昔农人谚曰:“要宜麦,见白。”使今夕而复雪,岂不成白乎?因喜而作长歌,以为来岁丰秥之征云。
朝阳欲出蓬莱岛
海上蒙蒙寒雾绕
晴光隐伏气萧森
顷更**迷昏晓
空黯黯云垂垂
举首观天天欲低
寒侵宝鼎香霏缓
水冻银壶漏滴迟
琼林悄悄归群雀
飞鸿尽向平沙落
群鸟后来得气先
况已寒威满寥廓
万籁无声风不号
劲气凛凛严如刀
层冰似裂蛟龟背
刺猬如生騄駬毛
飞鱼走动召滕六
画卷银河作琼玉
拟将挥洒编乾坤
应剪天花犹未芝
琼楼徒倚望嘉祯
浩然元气填沧溟
崖云寒重貂裘薄
但觉怀宽酒力轻
我怀汲汲在邦国
国家所赖惟农麦
今年农麦已丰登
来年即又见白
农家引领向穹苍
见雪人人喜欲狂
雪深深麦茫茫
管教海内海外平地为仓箱。
这一切想来宛如昨日,太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身旁的孙皇后、刘林等人一身缟素,面上同样挂着泪珠,尤其是孙皇后粉红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宛如一朵饱受风吹雨打的海棠花,那伤心的模样让人动容。
进来的杨峥与王振一看立在太子身后的孙皇后慌忙行礼,孙皇后倒是快了一步,不等两人跪拜下去,连忙先前一步,伸出双冲着杨峥王振二人摆了摆,示意两人不必拘于礼仪。
杨峥本就对这见人就拜的礼仪十分反感,若非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他是如论如何不会行什么跪拜之礼,此时见孙皇后如此知趣,杨峥对这位刚刚丧失了丈夫,地位又提高的妇人多了几分好感,道了声谢,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在了一旁。
孙皇后对眼前的这个模样清秀,不拘于礼仪的年轻人同样也拥有好感,在得知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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