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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

第四章 张天子头
不必了,既然州府缺金短粮,那四千金的购赏便交与州府以待民事吧……张天子将幽州祸祸的乌烟瘴气,这些钱,也弥补不了百姓的损失。”

    “在下会在城外扎营三日,三日后回程辽东。”燕北再度抱拳行礼,对众人作揖,这才说道:“在下这便告退了。”

    在得到刘虞肯之后,燕北便转身走出州府大堂。

    等燕北走后,众从事面面相觑。刘虞在上对程续问道:“程从事,你觉得这个燕北,如何?”

    “许是年老昏花了吧……属下看不懂。”程续摇头苦笑,“先前属下以为燕北是为了钱粮养兵,归附也只是权宜之计。后来奉上张举级更是如此,可是偏偏,他求辽东地为部下举官职,甚至不惜接受州府不理资财。说他求财,却连那四千金的购赏分文不取……刘公,那是四千金啊!”

    四千金有多贵重?先帝在洛阳西苑设万金堂,为三公者都要先去西苑交钱才能上任,而三公的标价,是千万大钱,大概也就是足值的千金。

    被燕北轻描淡写拒绝的,是价值四个三公的买官钱!

    “刘公,在下有言。”在片沉默当中,魏攸起身拱手,他知晓燕北与张纯的恩怨和情义,因而对刘虞的冷淡有些不快,拱手说道:“燕北称呼叛贼张举,除了那句戏谑的渔阳天子之外,皆直呼其名。然叛贼张纯,却始终以中山张公称之……燕北是以张纯部下队率身份投身叛乱的。”

    “言尽于此,刘公且思虑吧。”

    思虑什么?燕北认的主君是张纯不是张举,燕北想保张纯呗。

    刘虞明白魏攸的意思,望着燕北离去的大门,目光玩味。

    ……

    燕北从州府出来,抱着兜鍪长出了口气。

    高览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歪头问道:“怎么样,燕将军心底可感到憋屈?”

    方才在大堂之外,他可是听得清楚,那个姓公孙的从事可是连桌子都拍了,那派胡言喝骂的声震屋瓦,可燕北愣是没有代生气的意思。高览知道,燕北是强压下火气的。

    这世上姓公孙的有三个人这样骂过燕北,个是公孙瓒,麾下兵马被燕北打没、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在阳乐被杀了千多,有情可原;另个叫公孙域,自己弓弦绞死在县府里,全族都被埋在襄平南的荒山野地里,坟头草估计都长了二尺。

    剩下唯个四肢健全活在世上的,就剩这个公孙纪了。

    “呵,憋屈?我点儿都不憋屈。”燕北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任由高览这么揽着他的肩膀,语气平淡无奇地说道:“要是这就憋屈了,燕某人就别活了……以后他妈憋屈的日子还多着呢!”

    这算什么?在州府低声下气地对三公说话,被人直呼其名就憋屈了吗?

    是,真憋屈!

    但这能比年少时穿着条兜裆布被人拿着碗口粗的木棒抢走自己的马,再从牲畜市打出城,被城中百姓和守门卒笑话着自己捂着伤口灰溜溜走回墙都漏风的家憋屈吗?

    没有!

    这能比明知道是场荒唐的战争,还要拍马舞刀驱使那些为自己效死的士卒冲上去和人接战,看着那些年轻的孩子们为自己流干最后滴血,眼睁睁瞧着那些兄弟双眼失去神彩躺在肮脏泥泞的战场上哀嚎还憋屈吗?

    没有!

    任何事,任何屈辱,任何失败都不要妄想能够击垮燕北。

    因为他是燕北,他每次胜利的原因都是他已经失败了太多次!太多人看不起他,太多机会失之交臂,他从不害怕失败。

    因为他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真正赢次!

    他没有赢过,他或许打胜了战争,他或许越来越强大……可那些人的讥讽,那些人的目光中分明还是带着强烈的不认可。

    他依然不是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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