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勺子,到时候就着蛋炒饭对付了,下昼好好睡一觉,夜里起床我带你去我娘家蹭饭,咱能省一顿算一顿!”
两人路过镇上一家打铁的铺子门口时,四喜步伐有些停顿。
“咋啦?”绣红问。
四喜欲言又止,眼睛却不时的往打铁铺子里瞅。
“哎呀,你又变成了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绣红白了他一眼:“是不是还是对铁丝不死心?”
四喜陪着笑,但还是用力点了下头。
这两日他们俩天麻麻亮的时候在学堂门口摆摊,等到天光大亮学子们差不多都进了学堂,小两口就把板车拉到瓦市口这边来继续售卖。
在瓦市口蹲点的时候,刚好赶上月底这一片赶大集的日子。
四喜留意到有些山民拎着山里打的野味来瓦市口这边,那些山民看着比他自己还要木讷,压根就不会吆喝买卖。
可是,但凡那山货拎过来,立马就有顾客主动围拢上去,然后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山民从头到尾话都说不了七八句,最后就得了满满一口兜的钱走了。
四喜越看越觉得,这一块有搞头。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夫妻两个一起守着这个摊位,当下瞅着似乎是能管温饱,可长远看,摊子还是小了。
他身为家里的男人,不能一直躲在媳妇儿身后,也不能一直指望丈人家来拉扯一把。
他得靠自己站起来,靠自己赚钱养家,养媳妇儿和孩子。
总不能哪一天绣红身体不舒服了,出不了摊,家里当天就断了收入吧?那太可笑了!
所以,他昨夜就跟绣红提过一嘴,回头卖了糯米饭团,想要买点铁丝回去,做些兔子套,去林子里和山脚下那些地方下套逮兔子。
既能改善生活,又能卖钱,双管齐下。
可昨夜当四喜第一回跟绣红这里提起的时候,却遭受了来自绣红的否定。
绣红当时否定的理由有几点:第一,那就是四喜从前都是跟在父兄们身后打理庄稼活,对于狩猎那块,压根就是门外汉,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进了山,别说逮兔子了,你连哪里有兔子出没,兔子的习性和喜好你都摸不清楚,还如何去逮它?
第二,就是当下马上开春,蛰伏了一整个寒冬的野兽都在陆续苏醒,要出来觅食。
这个时节的山里是危险的,三年前栓子姑爹就是进山被一头饥饿的花豹子给咬死了!
绣红不想让四喜一身返现,重蹈覆辙。
第三点,便是当下他们的小本生意刚刚支棱起来,绣红需要四喜给自己打下手,实在腾不出空去折腾别的。
“一门心思做好一件事,不好吗?”此刻,看着站在铁匠铺子外面挪不动脚的四喜,绣红苦笑。
“三心二意,到最后可是啥都捞不着啊!”她又道。
铁丝才几个钱?就算稍微贵一点,她也不是买不起。
她自是觉得没有买的必要,真的。
四喜感受到绣红的态度,干笑了两声,“我不是三心二意,我就是不想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箩筐里。”
“你的心意是好的,但原因昨夜我就跟你说得很明白了。”绣红道。
她语气缓和了好几分,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四喜:“买铁丝其实很简单,咱进去就是了。”
“但问题是,你得先去学会逮兔子的技巧,还有做兔子套的技巧。”
“现在你啥都不会,空有一腔热血,就算我给你买了七八十来斤铁丝,不也是丢在墙角生锈么?”
绣红的这番话,虽然是拒绝,但却没有拒绝得彻底,好歹给四喜留了一丝希望。
四喜的眼中掠过一丝光亮,整个人也不再如同嫣儿吧唧的茄子了,立马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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