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冲动,想说些什么,比如是,属下从此不能再守护公主,希望公主平安顺遂,一生如意之类的……但他的喉咙干涩,嘴巴很苦,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就,这样了罢……
温热的药液在他胸腹处热热的发散开来,他跪伏在地上,安静的等待着那一刻。
忽然他听到椅子轻响,公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她怎么还不走,是要确认自己咽气么?中毒之人七窍流血,那有什么好看的……他忽然有点怀念自己早不知扔到哪里去的蒙面巾。
“叶大夫,你跟他说。”
咦!
“先搀他到床上去,我还没吃饭,浑身都没力气!”
……自己不是快死了吗?
叶欢过来把他搀起来,塞上床,手抓着他的脉门,满意的点点头:“药效不错,那些热毒被暂时压下去了。”
“不亏我放了那么多血。”琳琅大声叹气,不堪重负的把一只手臂搁在桌上,衣袖落下来,露出包扎着绷带的手腕。
韩子康抬眸看着她,她白色绷带下面正一点点渗出血来,他有点瞠目,“这……公主……手……”
被他这么一说,琳琅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在出血,把衣袖褪下来遮住伤口,沉着脸道:“就是刚才扔剑给你的时候绷裂了伤口,不碍事。”
他很想问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但看着公主阴沉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琳琅沉着脸坐着,等了半晌,对他扬扬下巴,“叶大夫好好看着,必要确定药效完全散发才好,不要让他吐出来。”
韩子康:“……”
叶欢放开把脉的手,“行啦,药效已到了肺腑间,蛊虫落地生根,这下再吐也是晚了。”
蛊,蛊虫?
韩子康瞪了瞪眼睛,随即了然似的垂眸,原来公主不是想要毒死自己,只是要彻底控制,这样也……
“落地生根就好,那你也确定一下我的。”琳琅伸出手,忽然想起这是只伤手,大大方方缩回来,换了一只。
叶欢点点头:“公主的也到位了,很牢靠呢。”
韩子康眼睛瞪大,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体内怎么也种蛊了?
不得了,这怎么可以!
叶欢这时微笑着转过头来,对韩子康道:“恭喜两位,同命蛊已经一步到位,两位此后的命算是连在一块了,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定然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瞬间,琳琅看到韩子康脸都青了。
叶欢眼珠一转,“韩公子,这蛊虫用内功是逼不出来的,莫要白费功夫。还有,你的身体虚弱,脉象不是很稳,不宜大喜大悲,要是你性命有损,也会害了公主的。”
叶欢说完退下,还顺手关紧了门。
韩子康脸色惨白,垂头靠在床头,跟只木偶似的了无生气。
琳琅忽然觉得气氛古怪的很,有些事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却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多了出来,再难剪断。
他不说话,她便也不说,陪着他。有些事,她能下手去做,但想法,却只能靠自己想通。
寂静中不知过了过久,她的肚子忽然“咕”的响了一声,她赶紧伸手掩住。
忽然发现他抬眸看她,看着她的肚子。
“我有点饿了。”她坦然道,“不知你饿不饿,不如一起先吃点东西?”
他冷不丁说了一句:“廿五岁。”
“什么?”
“都说……我……活……不过……二十五。”
他口舌溃烂,吐字艰难,就如他的人生一般苦涩坎坷。
琳琅觉得非常奇怪:“人家说,你就信了么?那我,嗯,本宫说你会跟我同生共死,本宫要活到九十岁,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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