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憋屈样子,盯着瞧了一下,忽然噗嗤一下乐了。
“行啦,我又不是故意的,男子汉大丈夫,不用这么小气吧?怎么?还生气?我让你摸回来呀!”
她也就是欺负欺负他,故意挺了挺自己的鸽子胸。
没想到澹台子泽冷笑一声,眼角朝韩子康那边一瞟,一副“你是不是作死”的鄙视表情。
韩子康……石化了!
琳琅……两条黑线从脑门掉下来,急忙两步蹦过去,“子康,你别误会,刚才我只是给他擦衣服,这家伙太蠢,喝个水都能把自己衣服弄湿。”
好说歹说了一会,韩子康低声道:“我没误会。”
诶?
那你做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韩子康对她弯弯嘴角,不说话了。
澹台子泽凉凉的看着那边,琳琅注意到他的眼神,给他一记眼刀。
“……”澹台子泽差一点没忍住要笑出来,你这恶女子还有今日!
那两人头碰头嘀咕一阵,各自分开,韩子康抬步向他走了过来,手里平平托着那几块酥。
澹台子泽自中午起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但想起这是从她怀里掏出来的……
他连眼皮也不抬,淡然道:“谢谢,我不饿!”
韩子康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
澹台子泽听到自己肚子因为刚喝了凉水,现在咕咕作响,想来这个人耳力惊人,也是听得很清楚的。
他还是保持自然的说:“真的,不饿。”
韩子康忽然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澹台公子,我很佩服你,不是人人都有你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
澹台子泽不禁在眼帘下悄悄瞥了他一眼,这个人,很会说话啊。
“你过奖了,我只是,应该要做的事情,不会推卸。”
韩子康道:“其实,我很羡慕你。”
澹台子泽抬了下眼皮:“何必呢,你有你的长处,人所不及。”
韩子康道:“东临国,我比较熟悉,如果能抵达东临,我可尽力帮助公子。但此去东临,仍有数百里……”
他不再往下说,目光投在手心托着的三块小小酥饼上。
“公主,把她的份一并留给了你。”说完,他把包着酥饼的小布包搁在澹台子泽脚边,转身离开。
澹台子泽垂目盯着那个小布包,良久,良久。
承辉在树上发出了讯号,然后一直没有下来,就在树顶上观望着。
到了快凌晨的时候,他忽然麻溜的从树下滑下来,叫醒了下面晕晕欲睡的三人,“来了,来了!”又滋溜一下上了树。
一串火把,宛如盘旋的火龙,从山脚处蜿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