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甲板透风来了。把脸一板,就要呵斥,话将出口,化作一声惨呼,从鱼堆里拔出一只脚来,大拇指的地方钳着一只海碗大的大螃蟹,随着他抬脚被带到半空,悬着还在张牙舞爪。
因为在船上过了好几天,这些北朝汉子也都有了些松懈,反正这四面是水,也跑不到哪里去,就打扮得特别随意。这小头目今日里穿的就是一身布衣,松了半边衣襟吹海风,裤脚也是半挽,脚下踩着一双软底的布鞋。
要换着是平时那骑马用的尖头牛皮小快靴也就罢了,现在是这么一双软塌塌的布鞋,被大螃蟹这么一钳,那薄薄一层布简直就是用来增加摩擦力用的。
小头目的惨叫半声到了中途变成了怒吼,一拳就往那螃蟹擂去,顿时把个海碗大的蟹壳给锤扁了。但就是这样,那只螃蟹变成了一坨,那只钳子还是孤苦伶仃的钳住他的脚趾尖,不离不弃。
旁边一水手“嘿”声道:“大爷你怎么把螃蟹弄死了哩,要知道螃蟹钳住活物,得往它上头浇海水才得放的哩!”
几个北朝兵士赶紧小心穿插过甲板上一地的海产,七手八脚放水桶打上来半桶海水,浇在小头目脚上。
螃蟹……都已经成了蟹泥了,还能怎么松开!
那后生水手又嘿了一声,“螃蟹都给锤扁了,自然是死都不放哩!”
这“死都不放”一词用得甚妙,弄得众北朝人对他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
当下三四个北朝人把他们的小头目抬进船舱,脚趾上还带着那只硕大的螃蟹钳子,诸般武器并用,又撬又锯,直弄了半个时辰,才算把异常顽强的螃蟹钳子给卸了。
甲板之上,众水手大声呼喊,又叫又跳,正事不干,净在那儿翻检海获。将鱼虾蟹各种分拣畧堆,小些看不上的就扔下海。留出一天的食用,其余就洗剖干净,弄得空气中尽是鱼虾的腥味。
待那小头目包扎好后一跳一跳的领着几个手下重到甲板,打算把那些碍眼的海产全给扔回海里去时,却发现偌大的甲板上已经不剩一样活物,目之所及,全是剖洗干净摊在绳子上,船栏上,地上晾晒的海鱼。
这人家都收拾好了,再给扔回海里也太蛮横了,小头目只得默默的忍了。
海风吹来,平时已经不大好闻的味道夹杂了一甲板的鱼腥味,他差点张嘴就吐出来。
到了晚上,船老大还让人笑呵呵的给送来了烤对虾和鱼汤。一群上过甲板闻过鱼腥味的北朝人,都受不了那腥味,闻风都要倒了。只能让自己人多做些烤肉,多放孜然香料,好辟除一舱的腥味。
最惨的是,到了第二天,小头目的脚趾头肿了三倍。
这又不是刀剑伤,敷金疮药也无济于事,到了第二天傍晚,小头目的脚趾头它火了,红得发紫!皮肤被撑成半透明,跟颗熟透的葡萄似的,估计一戳就会流出脓汁来。
船老大亲自过来看看,十分诚恳的提出建议:“这是让螃蟹钳里带的毒素给感染了,恐怕得把脚趾给砍了,晚了恐怕那毒就得上了心肺,那时就不好办了。”
北朝人大怒:一只螃蟹还能带毒,你哄谁呢!要是螃蟹有毒,没见你们这群吃得欢的家伙会被毒死?被螃蟹钳一下就得砍指头,那吃了螃蟹的岂不是内脏全坏掉?
一通七嘴八舌的骂,把船老大给骂走了。
小头目还很硬气,摆出酒来,要与大家一醉——醉了就不会疼了。喝到半途,他解酒壮胆,自己拿个匕首把紫葡萄给划了,挤了许多脓水,又喷了几口酒,招来一片喊好声。
他也得意,觉得早该这么办了,又觉得脚趾没那么疼了,应该没事,就放心的喝醉了。
小头目再能忍,也只能在神志清醒的时候死忍着不喊疼,但到了下半夜,人发起烧来,神志一迷糊,那呻/吟声可**得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