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一路畅通无阻。在皇城外,华祝薇突然翻身下马,要与他步入皇城。
入了皇城内门,却又驻足不前,说是要等什么人。
紫衣少年正自不耐,却见太和门内远远奔出一人,一袭素衣,头上无冠,仿佛犯人。他双目一凝,便见那人直直在御水桥头双膝跪下,再听那人磕头认罪,他双眉一剔,袍袖无风自动,迈步便往她走去。
身侧华祝薇忽然低低一笑道:“阁下莫急。”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手势轻柔,不带一丝风声,仿佛不过想要拂去他肩背一片尘埃。
琳琅磕过一下,正仰起头来,木然跪着,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远处华祝薇的表情,看她是否满意。却忽然见她原本并肩的紫衣少年动了,仿佛要往自己这边走来,但却身形一顿,胸口突然出现了一朵花。
她眨眨眼睛,那却不是一朵花,而是一只五指纤纤的手,指甲晶莹红润犹如花瓣,难怪一霎眼会被误认为花。竟然从紫衣少年的胸口穿出,不染半点血迹,仿佛从他的心口长出来似的。
紫衣少年脸上有片刻茫然,他不解的俯首,凝视着自己胸前伸出的这只手,仿佛见所未见。
身后华祝薇一声低笑,倏然收回她的手。
紫衣少年心口多了一个洞,能从他的前胸看到后背,原来应该安放心脏的地方此刻变得空荡荡的,依然没有一点血花溅出。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除了惊讶之余有了别的神色,但其中复杂却令人难以分辨,也仅仅只是一瞬之间,他的身体就如阳光下的雪花一般,突然变得透明起来,随即消失不见。
三十余步的距离,只有琳琅与华祝薇,一跪一立,遥遥相望。
那位紫衣少年,仿佛从未存在于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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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淑宫。
中宫大道走到半途,郦元忽然轻轻一笑:“果然好花,须得好酒。”
华云凤微恼道:“你就这么着急么!”
郦元没有看她,转目凝视着一丛丹桂上嗡嗡飞动的蜜蜂,淡淡道:“早一点,迟一点,都没多大关系,不想辜负这等烂漫而已。”
华云凤半晌无语,终于挥手,有宫人端上托盘,一壶三杯,其中一个酒杯与其余两个不同,杯沿一抹朱砂红色,艳如鲜血。
宫人斟满三杯酒,将杯盘放在道旁的矮几上,躬身告退。
郦元挣脱华云凤的手,先端起一杯给她,自己端起杯沿红色的,与她一举。华云凤不禁也放脱了邬思若的手,擎起杯来。
郦元微笑道:“元与陛下相伴十余载,虽不算知心解意,但也未曾有过忤逆之心,天地可鉴。”
华云凤剑眉微蹙,凤眸内神光闪烁,欲要说些什么,却被郦元截住。
“陛下先前……虽则有所欠缺,但陛下锐意进取,从未有一日停步,故而也未有过一日的失意……如同蒙尘的珍珠,经过不断擦拭,终于成就绝世光华。”
华云凤静静看着他,凤眸中神情深不可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郦元不看她,只凝眸看着远方,过了良久,方才低声道:“元并不是个透彻的人,只是曾跟随陛下十数载,有些事情看得多了而已,陛下也该知道,世间有种东西——叫做执念。元陪着陛下颠簸半生,自落魄到风光,都一一经历过了,如今……能看到陛下凤临天下,后继有人,心里也……安乐得很。”
他唇角微勾,那朵淡淡的笑意在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凄艳,手中酒杯与华云凤手中的轻轻一触,旋即分开,他举杯便饮。
华云凤道:“慢着。”伸出手要打落他的杯子。
忽然之间,一股从远处他方传来的力量击中了她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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