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没碰过人,但这种事情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懂的,不由自主的替她担心起来。
后来果然出了岔子,是毒,他一时没有听出来。
急怒之下,他刺了凶手一刀,真气尽数灌入她的身体替她逼毒。
她曾呼吸全无,他为她度气。
差点以为,他跟她都要死在今晚了。
他办事不力,一定会被处置的,与其那样,他还不如自己……
没想到她突然有了回应,他初时不明白,后来就吓着了,他竟然跟她那么亲近……
几乎是翻滚下床,请罪的话早就背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脑子其实是空的,心里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床上的那人,跟日间的不同,她在打量着他,像是久饿的人突然见着一只烧鸡。
明明白天的时候,她看他就跟看道旁一块石头……
他忍了好久才没伸手去摸摸自己脸上的黑巾还在否。他心里虚虚的,总觉得好像什么都瞒不过那人似的。
他强作镇定的拎着凶手离开,等出了门才想起,主子没答应自己告退……
到底是怎么了,他也不是头一次领差事了,却是头一回错漏百出。
把人交出去,他先回房间,第一件事烧了那张画。
直到变成灰,这画都没完成,但他却松了一口气。
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画的是什么,画的是怎样的一株桃花。
去领罪时,他已抱着必死的觉悟,但鞭子抽到身上时,就明白这回是死不了的,只要他受活罪。
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亲自来了,还亲自……
早知道,他情愿死在责罚上头,那样对比起她亲手给他上药,还不算难捱。
她热热的呼吸吹在后颈,肩背,还有……
又细又软的游丝拂过他的耳朵,像是那最后一日柔柔的春风……
她终于放过他,居然还说明日再来……
几乎是立刻的,等她消失后,他就强撑着回了天元。
她待他太好,他怕了。
怕得逃回“家”中,即使那是会吃了他的所在,但到底,也算叶落归根。
被大公主要走,又……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终于走到尽头,没想到,却又被她要了回来。
真不明白她看中了自己什么。
明明命贱如草,连身体也不干净了,偏偏……
她亲自照料他,甚至……同食同宿……
每天两遍亲自换药,给他绞了帕子擦拭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