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反应,都感觉有些奇怪。演员试镜时,其他人是不能说话的。现在白泽也沉默不言,整个屋子里便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半分钟过去了。
何导见白泽一直没开始表演,不免皱眉。他想要出声提醒,不要耽误时间,却正撞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那真是足够凛冽的眼神,像是冰刺入了骨头,眼神的主人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阎天冬敬畏着大哥和父亲,阎家兴盛时,他都敢顶着压力上街游\行。现在没有人阻止他了,阎天冬反而不去了。
“因为阎天冬的身份是进步青年,所以大家对他先入为主的印象就是救国,但实际上他后期的表现已经超越了家庭、国家的概念。”楚莫看白泽困惑不解,解释道。
“他原来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觉得世间的一切都该是好的,他敬畏父亲、兄长,体贴母亲,因为他认为亲情是纯粹的……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虽然时局动荡、山河破碎,但他坚信只要救国就可以改变这些。”
但人间怎么可能一尘不染,阎天冬是一张白纸,总有一天会被染上其他颜色。
楚莫盯着恍然的白泽,目露深意,“后来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残忍,还有人类的愚昧。即使是英明的兄长、温柔的母亲,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身上带着人性的弱点。这个国家则是人的集合,就算救国成功,人性也不会发生改变……”
对阎天冬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把世间的丑恶撕裂在他面前。救国是可行的,但该怎么跟人性的愚昧作斗争?历代多少作家、哲人都没有探明,阎天冬又能有什么办法?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到底都是因为人。阎天冬即使发现了人性的弱点,却没有能力逃脱,因为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所以他变了。”楚莫从来没把《红布》当做救国抗战的故事,它反应的是更深层次的人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