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以前见过亨特拉尔先生吗?
“怎么可能见过他啊,那可是个大人物。”陈爸解释因为自己经常去镇上的交易中心找韩强,闲暇时候会待在中心的阅览室看看相关方面的书籍,那阅览室也就陈爸一人会去光顾,“我忘记在哪几本杂志上看过,但是我记得我看到过两次关于亨特拉尔先生的报道,而且写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陈家蜜这才知道,不管是求知也好猎奇也罢,花卉界其实从来没有放弃研究过蓝玫瑰。
每年世界上都有不同国家的研究机构宣称自己种植出了蓝玫瑰,陈爸曾经看过的报道,一篇是日本转基因公司的,而另一篇则来自于澳洲,这两家公司都曾在数年前宣布自己研究出了“自然界不可能出现的蓝玫瑰”。
而出面驳斥的人,正是詹姆斯·亨特拉尔本人。
他不厌其烦地驳斥所有号称取得突破的实验室蓝玫瑰,陈家蜜在搜索引擎上查询他的名字,出来的第一张图片就是他手持皇家园艺学会的比色图表,严厉反驳那家日本公司的研究成果。
而那家公司就是陈家蜜熟悉的三得利,在人们以为三得利还在卖饮料啤酒的时候,它早就已经进入了植物转基因领域。
三得利宣布自己获得了培育蓝玫瑰的关键技术,是从牵牛花里提取了能够显现出蓝色的花翠素,然后通过转基因技术植入淡紫色的薰衣草玫瑰种株里,从而得到了举世无双的蓝色玫瑰。而这过程中必须利用一种细菌携带花翠素,至于是哪种细菌则是商业机密。
这个说法遭到詹姆斯·亨特拉尔的强烈反对,因为按照全世界育种者公认的比色图表,三得利公司研究的“蓝玫瑰”严格来说属于紫罗兰组,这并不是蓝色,而是一种接近于蓝色的紫色。
在他看来,三得利公司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哗众取宠,其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业绩在投资者眼里显得更好看。
陈家蜜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浏览过了所有关于詹姆斯·亨特拉尔的新闻,发现他除了作为公司的形象代表之外,在个人生活中几乎表现为一个好战分子,哪里有蓝玫瑰,哪里就会有他言之凿凿地站出来反对。
这和陈家蜜对他的第一印象相差甚远,而且反差剧烈到过分。新闻上慷慨陈词反对蓝玫瑰研究成果的他和那个陈家蜜见过的高傲地流露出淡淡鄙视的他,当中隔着仿佛隔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作为专家,他的反对理由非常专业,即使陈家蜜半懂不懂,也对此非常信服。然而作为一个大公司的领袖,陈家蜜觉得他在这个问题上实在过于热心了。不但显得过于激动,而且不厌其烦。
陈家蜜想到那天晚上他面对自己提起“蓝玫瑰”时候那副轻蔑的模样,简直无法把真人和报道里的激进人物联系起来。
口口声声说这世上没有蓝玫瑰,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看不起所谓的蓝玫瑰,可是一旦业内有人号称掌握了技术,他必定是第一个站出来鉴别的,而且抨击起来毫不留情。
陈家蜜觉得,詹姆斯·亨特拉尔就是口嫌体正直的最好写照。
耳机里正好放到《红玫瑰》,陈奕迅这样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想要而得不到,就连玫瑰都带上一层离奇的梦之光环。
亨特拉尔明明想要蓝玫瑰想要得要命,却碍于现在的科学技术,人类仍然无法拥有这项自然界原本不存在的物种。
哪里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扑上去仔仔细细嗅闻一番,如果发现一点不对劲,就大声呼喝毫不留情。
如果她早知道詹姆斯·亨特拉尔骨子里对蓝玫瑰充满了渴望,那天的麻将之夜她就直接反击了,陈家蜜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憋屈到要死。如果明天晚上她还能见到亨特拉尔,她要把那晚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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