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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德兰跪坐在床上,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半垂的眼睫轻轻一颤, 说：“这件事, 我还没有向殿下道歉。”病床不是很宽，两人坐在上面距离就有些近了。华惊鸿闻言往外一挪, 起身下床。努德兰听到动静抬头看着他的动作, 在碰到华惊鸿的目光后又垂了下去。
华惊鸿把他这些扭扭捏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曾经那个在他面前动不动就低头脸红的瘦弱少年的形象不由浮现在脑中。心里忽然就接上了那根弦，顿时瞪圆了双眼。
努德兰没看到他的异样, 在华惊鸿下床后语调清晰道：“在殿下产生误会的时候我不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默认了殿下的猜测, 这是我的不对。一开始我有任务在身, 不方便告知殿下。后来殿下联系我的时候，我本该告诉殿下实情。之所以选择隐瞒, 是因为我要接近殿下。”
华惊鸿心脏“咚”的一跳, 不会是表白吧？！少年我钢管直，拒绝搞给！
还没等华惊鸿想好怎么措辞，努德兰却缓缓抬起头来, 脸色郑重，目光沉着, 不见一丝退怯。华惊鸿心里更慌了, 这是要破釜沉舟吗……
“我接近殿下，是因为仇先生。”
华惊鸿：“…………”
努德兰继续冷静道：“毕业后想继续掌握殿下的行踪颇费功夫。如果以殿下女朋友的身份，就可以轻松了解殿下的日程与信息。”
“现在殿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用继续隐瞒当初欺骗殿下的原因。我在这里, 向殿下郑重道歉。”
话毕，努德兰离床，走到华惊鸿面前深深鞠躬，笔直的后背和两条大长腿形成标准的九十度角。
华惊鸿全程心里“卧槽卧槽”疯狂刷屏，然后整张脸都热了。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幸好他刚才没有一时脑抽，直接问努德兰是不是暗恋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他侧身避开努德兰的鞠躬，强自镇定道：“咳，原来如此。嗯，我知道了。你不用道歉，这是你的任务，起来吧。”
“多谢殿下宽宏大量。”努德兰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华惊鸿看他这幅面无表情，气质冰冷的模样，心想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努德兰。
也对，作为赤钧的精神分体，现在又获得了龙雀的传承记忆，只怕并不会把人类放在眼里。
若说当初他把自己当做人类小孩，受到已逝努德兰记忆的影响，性格或多或少生动一些，会愤怒，会开心，也会脸红，之后只怕喜怒不形于色，再难受人影响。
这些想法也就一个念头的时间，华惊鸿收拾好情绪，说：“那我们回归正题。小啾刚才说的融合时什么意思？”
努德兰走到床头，他之前的衣物都已经洗烫整齐放在底下的柜子里。努德兰蹲下，手指拂过最上面的白色手帕，最后转向下面的衬衫。
华惊鸿并看不到柜子里的情况。只看到努德兰拿出一件白衬衫，往身上披去。背后的两扇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鼓起一层紧实的肌肉，脊椎靠左处的伤口已经长出嫩肉，像是一滴淡红色的胶质物黏在上面。
努德兰转过身，额发扫过眉尾，在灯光的照射留下垂柳般的阴影。修长的手指一个个地扣着衣扣，光滑的指甲尖上有微微的光线闪过。努德兰语气淡淡的：“你可以把刚才出现的情况理解为潜意识行为。”
“小啾损失了一部分能量，在求生欲的作用下，融合了我的能量。融合的部分是我们的精神体核源，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本能。”
努德兰的手指已经扣到胸口处，他抬眼看向华惊鸿，深紫的眼眸像是迷雾下深邃的寒潭：“小啾亲近你，之前一直靠你的精神力恢复损伤。昏迷中感受到你的接近，于是本能地向你攫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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