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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逐渐抬高, 固定在一个舒适的高度，仇云城接过水慢慢喝了几口, 说：“当初答应帮助你们母子, 也是因为我要借波曼一族的丑闻动一动军部。你们能够接近华重明算是意外之喜。接下来你是想留下还是继续留下来？”华惊鸿心中暗惊，他一直以为四年前的强化剂风波和军部改制是华重明和军阀贵族间的博弈, 没想到背后还有仇云城的推波助澜。
努德兰看了眼华惊鸿, 说：“目前还不会离开。”
仇云城微微笑道：“你们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他这么敏锐, 华惊鸿并不感到惊讶。他坐下来，缓声道：“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病情了。”
“是布鲁诺？”仇云城的声音很平静。华惊鸿心中滞塞, 扯了扯嘴角, 说：“嗯, 他让我劝一劝你。”
仇云城摇头：“等下一个克.隆体吧。”
华惊鸿：“你的身体等不了了。”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精神力。”仇云城拉过华惊鸿的右手, 摊开他的手掌, 食指沿着华惊鸿掌中的生命线缓缓滑过。他低烧未退，皮肤的温度很高，华惊鸿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六个月大的时候, 我休假回宫。母亲说你踢了她一脚，我就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腹部, 让你不要淘气。然后你就用精神力抽了我一鞭。”
仇云城青白的脸上浮起怀念的笑意, 他说：“虽然还没有出生，精神力却非常活跃。我一伸出精神力，你就亲近地蹭了上来，哪还记得抽过我一鞭。”
“不过, 这些你应该都不记得了。”
华惊鸿的确不记得了，他那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着，精神力却能感知外界，对于自己的亲人更是本能地觉得亲切。
虽然没有这些记忆，华惊鸿却感到喉咙被塞了一团棉花，肺部也跟着又胀又闷。他开口道：“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以后我们……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
仇云城摇摇头，道：“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有时候我会很想你，看到你与华重明……我总忍不住想把你带出来。后来有了小团，我看着她长大，也算是弥补了心中的一块空缺。”
华惊鸿忍不住反手握住仇云城的手，说：“我知道……我也没办法劝你牺牲小团。所以，我想了一个别的办法，你、你要试一试吗？”
仇云城听后也只也是微微抬高了眉毛，他问道：“什么办法？”
华惊鸿看了眼努德兰，掐头去尾道：“努德兰体内有一部分龙雀的精神体，他叫小啾。小啾可以吞噬你体内的虫族。等你的精神髓体再生之后，小啾就可以离开你的身体。”
仇云城终于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漆黑的眼眸看向努德兰，问：“龙雀的精神体……竟然可以借用人类的躯体，还能修补人类的精神体？”
“小啾可以，但是必须借助惊鸿殿下的力量。”努德兰没有正面回应，说，“他进入你的精神海后，你的一切对他将不再是秘密。他可以探知你的任何想法，甚至让你的意识陷入沉睡。你对他来说，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仇云城：“也就是说，他也可以随时摧毁我的精神海？”
努德兰：“不错。”
仇云城没有任何犹豫，说：“好，我接受。”他看向华惊鸿，笑道，“我相信你。”
华惊鸿也看着仇云城的双眼，缓缓说道：“我也相信你，哥哥。”
他们的眼眸一样的漆黑，一个幽深，一个坚毅，两两凝视之间，看懂了彼此的深意。
仇云城先笑了：“你终于叫我哥哥了。”
华惊鸿：“叫过好多次了，只是你睡着了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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